【第37章 父慈子孝大戲，劉海中涉嫌家暴被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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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家後院那屋，乒乒乓乓的砸東西聲混著慘嚎，早把整個四合院的房頂掀了。
大半夜的，西北風刮得瓦片亂響，也蓋不住這要命的動靜。
各家各戶的門板吱呀吱呀全推開了。
街坊們披著舊棉襖，趿拉著露腳後跟的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院擠。
呼出的白氣在清冷的月光底下連成一片。
“哎喲喂，這老劉家是遭劫匪了還是咋地？”劉大媽縮著脖子，探頭往門縫裡瞅。
“聽著像劉師傅的聲音啊，這叫得跟殺豬似的，誰敢揍他啊。”
人群擠在門檻外頭，愣是沒人敢進去拉架。
李衛東踩著薄雪，慢吞吞地走在最後頭。
軍大衣披在肩上，手裡把玩著沒點燃的香煙。
他撥開前頭兩個看熱鬨的青工，站到劉家門檻邊上。
屋裡頭，煤爐子早就被踹翻了，黑乎灰灑了一地。
劉海中那滾圓的身子像隻翻了蓋的老王八，在泥地上來回撲騰。
他那張平時端著官架子的胖臉，這會兒腫得像個紫皮蘿卜，鼻血糊了滿下巴。
劉光天騎在他大肚子上。
手裡的木頂門杠掄圓了，照著劉海中的厚背心就是一下。
“砰！”
悶響聲裡，劉海中疼得兩眼翻白，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嗬嗬聲。
“你再罵！你特娘的再拿皮帶抽我試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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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光天眼底布滿血絲，唾沫星子噴在劉海中臉上。
旁邊的劉光福舉著沾著煤灰的火鉗子，雖然手抖，但還是閉著眼往劉海中腿上砸。
“光天！光福！你們倆小畜生要遭天譴啊！”
二大媽躲在炕角，雙手死死捂著臉，哭得嗓子全啞了，連上去拉一把的膽子都沒了。
外頭圍觀的街坊全看傻了眼。
這可是四合院裡出了名的父慈子孝啊，今兒怎麼反過來把親爹按在地上摩擦了？
“乾啥呢！都聚在這兒乾啥！”
院門口傳來一聲厲喝。
小張帶著四個保衛乾事，打著強光手電筒，粗魯地扒開人群。
手電筒的光柱唰地打進屋裡，刺得劉光天兄弟倆下意識拿手擋眼。
“李科長，咱們夜巡剛到胡同口，聽見這邊殺豬呢，趕緊過來看看。”
小張湊到李衛東身邊，壓低嗓門，眼神裡透著股心照不宣的機靈勁兒。
李衛東撣了下袖口落的雪花，嘴角勾起個似有似無的弧度。
“來得剛好。去，把裡麵那幾個鬨事的，都給我拉開。”
他皮靴踏過門檻，鞋底碾在碎煤渣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乾事們如狼似虎地撲進去，三兩下把劉光天兄弟倆架了起來。
劉海中總算喘上了一口活氣。
他捂著折了的右胳膊，像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，疼得冷汗把衣服全浸透了。
一眼瞅見站在燈影裡的李衛東，劉海中像看見了親爹。
“李、李科長！救命啊！這倆逆子要謀殺親爹啊！”
他顧不上什麼七級工的臉麵了，連滾帶爬地湊到李衛東靴子邊上。
伸出那隻沾著泥血的左手，想去抱李衛東的腿。
李衛東眼神一寒，右腿微抬。
靴尖毫不留情地踹在劉海中的肩膀上，把他重新踹翻在地。
“謀殺親爹？”
李衛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刀。
“劉師傅，這罪名可不小啊。”
劉海中仰著腫脹的臉，疼得直抽溜氣，連連點頭。
“對對對！科長，您快把他們倆抓去保衛科吃槍子！這是大逆不道！”
被架著的劉光天急了，掙紮著想撲過去。
“放屁！是你逼我們去前院紮車胎潑大糞的！你要不逼我們，我們能還手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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