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機修廠聯合辦案，初遇冰山美人丁秋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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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扣上軍大衣最上頭那顆銅扣。
轉頭看向桌邊的冉秋葉。
“冉老師，你慢慢吃，走的時候幫我把門掛上。”
冉秋葉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，臉頰泛紅，咬著筷子尖點點頭。
李衛東推開門。
冷風卷著雪粒子倒灌進來，火爐子裡的煤渣劈啪作響。
他邁出門檻，隨手帶上木門，把暖意全隔絕在屋裡。
偏三輪的排氣管噴出嗆鼻的黑煙。
小張跨在駕駛座上，凍得吸溜鼻涕，手忙腳亂地踩下啟動杆。
“突突突”的聲音震得胡同牆皮往下掉土渣。
小張一邊擰油門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喊：“科長，機修廠那幫孫子長能耐了！咱廠去拉生豬肉的車，愣是讓他們給扣了！”
風刮在臉上像刀片剌肉，李衛東眯起眼睛。
他手指頭敲著車鬥邊緣，掏出打火機，連打兩下沒出火苗，煩躁地塞回兜裡。
“扣車？賬目對不上，想捂蓋子？”他冷哼一聲，嗓子眼發乾。
車輪子碾過結冰的爛泥坑，泥水飛濺，糊了小張半條褲腿。
“說是生豬損耗。去他娘的損耗，半扇豬肉還能長翅膀飛了？”小張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今兒非得把這幫蛀蟲的皮扒了不可。”
機修廠大門近在眼前，生鏽的鐵柵欄門半掩著。
偏三輪一個甩尾，“呲啦”一聲急刹，停在空曠的操場中央。
地上全是化開又凍住的黑泥湯。
李衛東長腿跨出車鬥，皮靴踩上去，發出“吧嘰”的悶響。
機修廠保衛科長老劉帶著幾個乾事，縮著脖子迎上來。
老劉腦門上冒著虛汗，跑到跟前左腳絆了右腳，打了個趔趄，險些栽進泥水裡。
“李、李科長……您看這事鬨的。都是誤會，底下人不懂規矩……”老劉搓著手，笑得比哭難看。
李衛東眼皮往下耷拉，沒搭茬。
他抬起右手，衝身後的十幾個乾事打了個手勢。
“封門。”他聲音發沉，帶起一圈白氣。“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。”
十幾個大漢齊刷刷散開，靴子踩得水泥地咣當響。
老劉嚇得閉上嘴，喉結上下滾動，愣是不敢往外蹦半個字，腿肚子直轉筋。
李衛東順著小路往裡走，目光掃過一排破舊的平房。
“賬本在哪？”他停下腳步，冷眼盯著老劉。
“在、在醫務室那邊核對呢。”老劉咽了口酸水，指著最裡頭那間亮著黃燈的屋子。
李衛東大步跨過去，木門掉了一層綠漆，門軸生了鏽。
他抬腳踹在門板下方，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木門撞在牆上彈了回來。
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夾雜著碘伏的氣息，像麵牆一樣拍在臉上。
李衛東皺了下眉，喉嚨泛起一絲乾癢，抬手蹭了蹭鼻尖。
屋裡靠窗的鐵皮桌前，站著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。
丁秋楠手裡捏著長鑷子，夾起一塊吸滿酒精的棉球，扔進醫用鋁盤裡。
“當啷”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打著轉。
她背脊挺得筆直，頭都沒回，仿佛這群踹門進來的大漢是一團空氣。
小張探頭探腦，剛想喊一嗓子，被李衛東伸手攔住。
李衛東視線落在她白皙的側臉上，那雙眸子清冷透骨，不帶半點活人的煙火氣。
這女人，冷得像塊化不開的冰。
還沒等李衛東開口，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。
“哎喲喂！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！”
崔大可披著件油乎乎的破棉襖，袖口磨出了毛邊。
他哈著腰擠進門框，腳底下的布鞋踩著塊帶雪的碎煤渣，腳下一滑。
往前一撲，雙手胡亂抓著門框才穩住身子，弄得滿手木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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