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崔大可下藥作惡，主角破門飛踹斷其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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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大可後腰那隻手僵住了。
刀柄上的粗糙木紋硌著手心，冷汗一層層往外冒，順著臉頰上的麻子坑往下淌。
李衛東嘴角的冷笑像一把刮骨刀，硬生生把崔大可心裡那點亡命的火苗給片沒了。
“小張。”李衛東沒拔槍，眼皮半耷拉著，偏頭點了點。
“帶幾個人去後頭三號冷庫，把裡頭的豬肉渣子、骨頭棒子，全給我扒拉出來。對對數。”
崔大可一聽冷庫，眼珠子猛地一縮。
喉結上下劇烈滾動，發出“咕咚”一聲吞咽。
“科長，這、這賬本在這兒擺著呢，冷庫那邊有鎖……”老劉還在旁邊磕巴，腿肚子打顫。
李衛東皮靴碾著地上的豬肉票，沒搭理他。
小張掏出警棍，帶人直奔倉庫。
趁著保衛乾事注意力轉移，崔大可眼珠子一轉。
“李科長，我、我那兒還有鄉下大隊開的憑證，能證明這損耗是真的！”
他弓著背，臉上的假笑比哭還難看，“我這就去拿，就在醫務室裡頭那間雜物房的破抽屜裡。”
李衛東揮了揮手，像驅趕一隻令人作嘔的蒼蠅。
“去拿。我給你五分鐘。”
崔大可如蒙大赦，轉過身，一溜煙鑽進走廊，腳底板像抹了油。
李衛東看著他消失的背影，眼裡浮起一絲貓戲老鼠的玩味。
他摸出大前門，劃了根火柴，“嚓”，火光映亮了他冷冽的眉眼。
崔大可沒去什麼雜物房。
他那雙倒三角眼透著窮途末路的瘋狂，順著牆根，又溜回了醫務室。
木門虛掩著。
丁秋楠還站在鐵皮桌前，正在整理用過的鋁盤。
崔大可貼在門縫後，粗重地喘著氣，呼出的白霧噴在玻璃上。
“死絕戶，想查老子……等老子把這娘們辦了，弄成破鞋。看機修廠誰還能保她，到時候這黑鍋全扣她頭上！”
他從破棉襖的內兜裡，摸出一個皺巴巴的黃紙包。
裡麵是包白色的粉末，從鄉下配豬的獸醫那兒弄來的烈性蒙汗藥。
丁秋楠轉過身，走到臉盆架前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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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聲嘩啦啦響。
崔大可像隻肥胖的大老鼠，墊著腳尖溜進屋。
桌角放著個印著紅梅花的搪瓷缸子，正往外冒著熱氣。
他飛快地把紙包撕開，白色粉末倒進茶缸，手指頭胡亂在水裡攪了兩下。
藥粉入水即溶，連個沫子都沒剩下。
“丁大夫，忙著呢？”崔大可扯著嗓子乾笑一聲，從兜裡摸出個臟兮兮的手帕擦汗。
丁秋楠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柳眉微蹙，眼裡滿是厭惡。
“你進來乾什麼？出去，這裡是醫務室。”
“這就走，這就走。”崔大可點頭哈腰地往門口挪。
“就是外頭太冷，凍得牙直打架。這不，李科長要憑證，我來找找。”
丁秋楠懶得看他那副嘴臉。
她走回桌邊，拿起搪瓷缸子，吹了吹水麵上的熱氣，抿了一大口。
崔大可躲在半扇門後，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丁秋楠的喉嚨，眼裡的邪光快溢出來了。
咽下去了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骨節因為用力泛白，興奮得渾身肥肉直哆嗦。
不到半分鐘。
丁秋楠手裡的搪瓷缸子猛地一晃。
“當啷”一聲，杯子掉在地上，熱水濺濕了她的白大褂和皮鞋。
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眼前的白牆變成了無數個重影。
兩腿像抽去了骨頭，瞬間軟成了麵條。
“你……你在水裡放了什麼……”她扶著鐵皮桌邊緣，聲音軟綿綿的，連半點力氣都使不上。
撲通。
她整個人癱軟在旁邊的木椅子上，腦袋耷拉下來，意識開始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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