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鐵證如山，崔大可直接發配大西北勞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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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峰急得滿頭是汗。
他那稀疏的頭頂在白熾燈下反著光，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砸在水泥地上。
兩隻手在半空胡亂揮舞，唾沫星子噴出老遠。
“李科長，這……這打殘了，咱機修廠幾百張嘴吃什麼啊！”
劉峰心疼地看著地上像灘爛泥的崔大可。
“他就算犯了點渾，也是給咱們弄肉的功臣啊，您高抬貴手，這事咱廠內處理成不？”
李衛東冷笑，沒接話。
他反手摸向腰間的牛皮槍套，大拇指撥開搭扣，“啪嗒”。
冰冷的勃朗寧配槍被他抽了出來。
金屬槍管泛著幽藍的寒光。
李衛東隨手把槍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旁邊沒碎的醫藥箱上。
沉重的撞擊聲在滿是來蘇水味兒的屋裡回蕩，壓過了劉峰的嚷嚷。
劉峰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雙腿一軟，往後退了半步，撞在身後的廠委乾部身上。
“李、李科長……您這是乾啥，有話好說……”
李衛東拉開軍大衣，從內兜掏出一本沾著豬油印子的黑皮賬本。
正是剛才小張從倉庫裡搜出來的。
他捏著賬本的邊緣，像扔垃圾一樣，直接砸在劉峰那張煞白的臉上。
“啪！”
賬本打著旋兒落在地上，翻開幾頁。
“睜開你的老眼看看，這就是你嘴裡的功臣？”
李衛東聲音沉得像生鐵，每個字都透著殺氣。
“用公家撥的特級鋼材，去鄉下換那點生了蛆的爛肉！”
他皮靴踩在賬本上，用力碾了碾。
“中間倒賣肉票，塞進自己腰包。更絕的是，上個月你們廠吃的，是他從病死豬身上刮下來的淋巴肉！”
這話一出，擠在門口的幾個廠委乾部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有個戴眼鏡的主任捂著嘴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“嘔”的一聲差點吐出來。
“怪不得上個月廠裡好幾十號人拉肚子……這、這簡直是喪儘天良啊！”
崔大可疼得嘴唇發紫。
他那條斷成九十度的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攤在地上，血水染紅了秋褲。
聽見賬本被翻出來，他眼底閃過一絲絕望的掙紮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！”
崔大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，拚命搖頭，涕淚橫流。
“那、那賬本是假的！是有人栽贓陷害我！劉廠長，您得信我啊！”
他伸著那隻滿是泥垢的手，試圖去抓劉峰的褲腿。
劉峰現在哪敢碰他，像躲瘟神一樣往後縮。
李衛東冷哼一聲。
他走過去，一把揪住崔大可油膩膩的頭發，迫使他仰起頭。
“栽贓？行，我讓你死個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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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轉頭衝著門口的小張使了個眼色，“小張，把桌上那個紅梅花搪瓷缸端過來。”
小張大步跨進來，小心翼翼地端起桌上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缸子。
崔大可看到那缸子，眼珠子瞬間瞪圓了，裡麵布滿紅血絲。
他瘋狂地扭動身子，像條瀕死的泥鰍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：“不……我不喝……那水臟……”
李衛東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。
他捏著崔大可的下巴，兩根手指卡住他臉頰上的麻子坑，用力一捏。
崔大可的嘴被迫張開。
“給他灌下去，一滴都不許剩。”
李衛東語氣平淡，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小張走上前，捏著鼻子，把缸子裡的熱水連同融化的藥粉，直接倒進崔大可嘴裡。
“咕咚……咳咳……”
崔大可拚命咳嗽，熱水嗆進氣管，但他根本反抗不了李衛東鐵鉗般的手。
整整一杯加了料的水，被強行灌進了他的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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