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寡婦的絕望，四合院再無賈家立足之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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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的寒風刮了一整夜，天快亮時才漸漸停歇。
薄薄的積雪鋪滿四合院的青磚地，踩上去咯吱作響，冰涼刺骨。
秦淮茹是在冰冷的地麵上緩過來的。
昨晚被李衛東一腳踹飛，她蜷縮在李家門外許久，渾身凍得僵硬發麻。
那點僅剩的臉麵和僥幸，跟著夜裡的風雪，徹底凍得粉碎。
天剛蒙蒙亮，醫院的板車就開進了胡同。
截肢手術結束的賈東旭，被醫護人員草草送回了中院賈家。
沒有被褥鋪墊，沒有專人看護，隻剩下一具動彈不得的軀殼。
手術室留下的創口沒徹底愈合，一路顛簸之下，傷口滲出血水。
暗紅色的汙漬浸透了薄薄的被褥，混雜著汗液和排泄物的味道。
一股濃烈刺鼻的腐臭味，短短半個時辰就彌漫了整間屋子。
兩個小丫頭縮在炕角，捂著鼻子不敢吭聲，眼神裡滿是怯懦。
秦淮茹站在炕邊，看著炕上一動不動的賈東旭，渾身發冷。
往日裡會偷懶耍滑、回家擺架子的男人，如今徹底成了廢人。
雙腿空空蕩蕩，下半身毫無知覺，吃喝拉撒全都要人貼身伺候。
家裡糧缸見底，丈夫殘廢，親人入獄，街坊鄰裡避之不及。
沉甸甸的壓迫感死死壓在她的肩頭，讓她喘不上氣。
她咬了咬乾澀的嘴唇，攥緊了手心，轉身走出房門。
眼下顧不上難過，先借到糧食，才能讓兩個孩子活下去。
中院裡其他住戶的房門都陸續開了，大家出門打水掃雪。
可所有人路過賈家房門，都下意識加快腳步，扭頭避開視線。
那股難聞的異味飄出來，沒人願意多停留一秒。
秦淮茹徑直走到三大爺閻埠貴家門口，抬手輕輕敲門。
她姿態放得極低，脊背微微佝僂，沒了往日的圓滑。
門內傳來拖遝的腳步聲，閻埠貴的聲音隔著門板飄出來。
“誰啊？大清早的敲門，擾人清淨。”
“三大爺，是我，淮茹。”
秦淮茹聲音沙啞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我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我點棒子麵？”
門板後的腳步聲驟然停下，安靜了好幾秒。
緊接著，是木栓拉動的脆響，門被徹底鎖死。
閻埠貴的聲音變得冷淡又疏離，半點情麵都不留。
“淮茹啊，不是我不幫你，誰家的糧食都不是大風刮來的。”
“你家現在這情況，東旭出了大事，廠裡都不管了，誰沾誰倒黴。”
“我要是借你糧食，回頭惹得李科長不痛快，我這工資都懸了。”
秦淮茹貼在門板上，指尖摳著冰冷的木頭，急忙開口。
“三大爺，我下次發了糧票一定還你，真的，我絕不賴賬！”
“別扯了。”
閻埠貴直接打斷她，語氣帶著幾分不耐。
“你家現在還有下次嗎？老老實實回家去吧，別連累街坊。”
屋內徹底沒了動靜，任憑秦淮茹怎麼敲門，再也無人應答。
秦淮茹僵在門口，指尖冰涼，心裡最後一點暖意徹底熄滅。
她沒多糾纏，轉身走向二大爺劉海中的家門。
相比於摳門的閻埠貴，劉海中最愛拿捏鄰裡情麵，最愛裝好人。
她原本以為，劉海中多少會接濟一點，不至於徹底絕情。
可她剛抬手要敲門，屋裡就傳來劉海中刻意拔高的聲音。
“門外別敲了，我知道是秦淮茹！”
“我勸你趕緊回去，賈家的事，我們四合院沒人敢摻和。”
“李科長手段你也見識過了，我們一家子安穩過日子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劉大媽的聲音跟著響起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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