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吱呀聲，格外聒噪。
“瞎眼了？走路不長眼睛，敢往老子身上撞？”
黃毛張嘴就是怒罵，酒氣混雜著口氣撲麵而來，滿臉凶相。
服務生被罵得手足無措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連連低頭認錯。
周圍食客紛紛側目，卻沒人敢上前勸阻，生怕惹禍上身。
黃毛掃了一眼哭唧唧的李曉雅，又轉頭盯上沉穩的李曉萌，最後目光死死鎖定李衛東。
他上下打量著李衛東樸素的工裝，眼神裡的戲謔和輕蔑毫不掩飾。
“我說你這人也是怪得很。”
“一個人掙死工資，帶著兩個小丫頭片子，還敢來全聚德擺闊？”
他往前湊了兩步，居高臨下地睨著李衛東，語氣陰陽怪氣。
“聽說你是軋鋼廠的科長？嘖嘖，看著人模人樣的。”
“說白了就是個打工的罷了，裝什麼體麵人？”
“好好的日子不知道珍惜，帶著倆賠錢貨出來糟踐糧食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窮瘋了打腫臉充胖子，趕緊滾一邊去，別在這礙眼！”
句句刻薄，字字紮心，帶著底層混混毫無底線的惡意。
李曉萌氣得肩膀微微發抖，抿緊嘴唇，死死壓住心裡的怒氣。
李曉雅還在小聲啜泣，小腦袋埋在姐姐懷裡，嚇得不敢抬頭。
這是李衛東的逆鱗。
他可以受委屈，可以被人針對，但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自己的妹妹。
桌邊的溫馨氛圍瞬間消散殆儘，空氣裡的暖意驟然變冷。
李衛東指尖輕輕搭在桌麵，指腹緩緩摩挲著光滑的木麵。
他沒有立刻發火，也沒有開口爭辯，情緒看著格外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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