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傻柱偷公家白菜被抓，易中海花錢保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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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衛東撣了撣窗台上的灰。
手邊的玻璃映出他挺拔的輪廓。
那半截大前門的火星子，在風雪裡劃出一道暗紅色的拋物線。
“有的是打斷狗腿的棍子。”他低聲自語，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冷笑，反手插上了窗戶栓。
第二天晌午。
南鑼鼓巷95號院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，老舊的門軸摩擦聲刺耳。
易中海佝僂著背，深一腳淺一腳地邁過高高的門檻。
他那件灰呢子大衣的下擺沾滿了泥漿，凍得硬邦邦的。
身後，拖拽著一個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的人影。
傻柱像個在泥溝裡滾了半個月的野鬼。
亂糟糟的頭發結成了一塊塊硬痂，遮住了那雙布滿血絲的三角眼。
他瘸著那條被李衛東踹傷的腿，右臂軟塌塌地垂著。
粗糙的手指死死攥著易中海的袖口，骨節泛白。
院子裡正在水槽邊洗衣服的劉大媽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一瞅見傻柱那副尊容，手裡的棒槌“當啷”掉在盆裡。
肥皂沫子濺了一臉，她也顧不上擦，捂著鼻子連連後退。
“老天爺哎……這、這不是何雨柱嗎？咋混成叫花子了？”
易中海停下腳步。
他渾濁的老眼像護崽的毒蛇一樣，死死剜了劉大媽一眼。
乾癟的嘴唇哆嗦著，扯開嗓門衝著院裡吼。
“看什麼看！沒見過人落難啊！”
他用力拉了一把傻柱，把人護在身後。
“都給我把招子放亮嘍！柱子現在是我易中海的乾兒子！”
易中海胸膛劇烈起伏，喘著粗氣。
“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子，我這把老骨頭拚了命也得跟他沒完！”
周圍探頭探腦的街坊們麵麵相覷。
閻埠貴推著自行車剛想出門，嚇得趕緊縮回東廂房。
易中海沒理會眾人的眼光，拉著傻柱徑直往中院走。
他把傻柱塞進了賈家原先住的那間偏房的隔壁——一間四麵漏風的小倒座房裡。
“柱子，你、你先在這兒委屈幾天。”
易中海拿袖子胡亂抹了把炕席上的土。
“乾爹這就去給你弄口熱乎吃的，咱好日子還在後頭呢。”
傻柱癱在光禿禿的炕上。
他沒搭腔，隻顧著舔舐乾裂發白的嘴唇，那雙倒三角眼裡閃過一絲陰狠。
入夜。
四九城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著光禿禿的樹杈。
傻柱躺在硬木板床上，肚子裡的饞蟲像有一百隻爪子在瘋狂抓撓。
“咕嚕嚕……”
胃酸往上翻湧，燒得他喉嚨發乾。
易中海給他弄的那碗清湯寡水的棒子麵糊糊，早就消化成了尿。
“呸，老摳門，拿豬食糊弄爺爺。”
傻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眼裡冒著綠光。
他以前可是軋鋼廠一食堂的主廚，每天豬肉粉條吃到撐。
這會兒肚子裡沒油水，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他摸了摸那條瘸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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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頭縫裡透著隱隱的疼，但腦子裡那個大膽的念頭，卻像長了草一樣瘋狂蔓延。
“後勤那菜窖的破鎖……我閉著眼都能捅開……”
傻柱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抄起牆角的一個破麻袋。
趁著夜色，像隻碩大的灰老鼠，溜出了四合院的大門。
淩晨兩點，紅星軋鋼廠後廚菜窖。
這地方在廠區最偏僻的西北角，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傻柱熟練地繞過巡邏路線。
他扒著牆頭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了過去，扯破了舊棉襖的袖子，漏出一團黑心棉。
菜窖的木頭門上掛著把生鏽的鐵鎖。
傻柱用那隻還沒廢的左手，從兜裡摸出一根彎曲的鐵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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