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易中海絕望，想認傻柱當乾兒子養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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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胡同口。
腳底下的殘雪化了又凍，溜滑。
他身子猛地一歪，手胡亂在粗糙的磚牆上抓了一把，擦破了手心。
血珠子滲出來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寒風跟小刀子似的，順著他敞開的破棉襖領口往下刮。
他那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，現在像個雞窩，灰白相間地趴在頭皮上。
“不能絕戶……我不能絕戶啊……”
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，眼珠子渾濁得像兩顆死魚眼。
八級工的帽子被楊廠長當著全廠的麵給摘了。
這陣子，他天天在車間裡掃鐵屑，沾滿機油的鐵渣子刺破了老繭。
那些以前見他就遞煙的徒弟，現在看著他就跟躲瘟神一樣。
連在食堂打飯，顛勺的都故意給他少盛半勺棒子麵糊糊。
“老太太栽了，賈家死絕了。”
易中海靠在牆根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胸膛像破風箱一樣起伏。
他抬起乾枯的手，死死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，心臟一陣陣揪著疼。
那種老無所依的恐懼，像條冰冷的毒蛇，一點點纏緊了他的脖子。
“柱子……對，還有柱子！”
易中海眼底突然爆出一團病態的亮光，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咽了口發乾的唾沫，跌跌撞撞地朝著城南交道口的方向跑。
鞋底在冰麵上打滑，摔了個狗吃屎，爬起來繼續跑。
交道口往南，有個廢棄的爛橋洞。
底下是個臭水溝，水麵上飄著死老鼠和爛菜葉子。
冷風卷著這股子腥臭味，熏得人胃裡直翻酸水。
橋洞深處，黑漆漆的。
幾條生了疥瘡的野狗正圍著一堆垃圾狂吠，爭搶著半個發餿的窩頭。
“滾！滾開！這是老子的！”
一聲漏風的嘶吼從垃圾堆裡傳出。
一個穿著破棉襖的人影，像條瘋狗一樣撲過去。
他用腳瘋狂地踹著那些野狗。
左手死死護著那半個長了綠毛的窩頭，右手不自然地扭曲著，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野狗被踹急了，張嘴咬在他褲腿上，撕下了一塊帶血的碎布條。
那人疼得悶哼一聲，反倒張大嘴巴，露出黃黑的牙齒，衝著野狗發出野獸般的咆哮。
野狗被他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嚇退，嗚咽著跑遠了。
那人一屁股坐在滿是尿臊氣的泥水裡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把那半個發餿的窩頭直接塞進嘴裡，連泥帶沙地往下咽。
嚼得又急又狠，差點噎死，眼淚混著煤灰糊了滿臉。
“柱……柱子？”
易中海站在橋洞口，看著爛泥裡那個像鬼一樣的人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不敢相信，這會是那個曾經在軋鋼廠後廚橫著走、不可一世的傻柱。
那人動作一頓，猛地轉過頭。
亂蓬蓬的頭發像一坨爛草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但那雙布滿血絲的倒三角眼，易中海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傻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，現在瘦脫了相。
眼窩深陷，下巴上一道明顯的錯位疤痕，是李衛東那一腳留下的印記。
“一大爺？”
傻柱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，嘴裡還嚼著窩頭渣子。
他愣了兩秒，突然像瘋了一樣，用膝蓋在泥水裡爬過去。
一把抱住易中海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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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爺！你來救我了！你帶我回四合院吧！我不想在黑市扛包了！”
傻柱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，全蹭在易中海的破褲腿上。
“我手廢了……那幫混混天天打我，連殘羹剩飯都不給我留啊！”
他舉起那隻折成九十度的右手，骨頭茬子雖然長上了，但徹底畸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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