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主角接下軍令狀，三天之內必抓真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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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包著綠人造革的會議室木門被重重甩上，門框縫隙裡撲簌簌往下掉白灰。
李衛東夾著半截快燃到過濾嘴的大前門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，發出清脆的“噠噠”聲。
走廊裡倒灌的西北風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他臉頰生疼。
小張縮著脖子，一路小跑跟出來，皮鞋後跟在地上打滑，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“科、科科長……”小張喉結上下滾了兩圈，喘氣聲像破風箱，“您剛才……真敢拿槍拍桌子啊？”
“那、那可是李副廠長，這要是真給逼急了，去部委告一狀……”
李衛東停住腳。
他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，嗆人的焦油味在冷空氣裡散開。
“告去唄。”他伸手彈彈呢子大衣肩膀上的牆灰，“天塌下來，有個高的頂著。”
“那什麼，小張，去保衛科搖人。”
李衛東把剩下的煙蒂扔在地上，鞋尖狠狠碾了兩下，“拉警報，全廠大門落鎖，拉鐵絲網。”
“一隻蒼蠅，也別特娘的放出去。”
小張張大了嘴，下巴差點砸腳麵上。
“啊？全、全封？後勤那邊要是送煤進來……”
“送個屁！”李衛東猛地轉頭，盯著他的眼睛泛著紅血絲，“聽不懂人話是不是？”
“天王老子今天想出門，也得先問過我腰裡這把鐵嘎達。”
身後的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又開了。
李副廠長裹著件黑色呢子大衣跨出來，肥胖的身子擠在門框裡，像個塞進酒瓶的肉包子。
他手裡攥著個不鏽鋼保溫杯，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白。
“好大的官威啊，李科長。”李副廠長咧著泛黃的板牙，陰陽怪氣地哼哧了一聲。
“這廠子姓楊，不姓李。封廠？你把工人們惹炸毛了，我看你三天後拿什麼交差。”
李衛東轉過身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舌尖頂了頂後槽牙。
“這就不用您操心了。”他視線下移，掃了一眼李副廠長腳上那雙鋥亮的翻毛皮鞋。
“您還是留點神，別走路摔斷了腿，到時候連吃牢飯都得讓人抬著去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李副廠長臉頰上的橫肉猛地一哆嗦，保溫杯裡的熱水晃出來幾滴，燙得他手背一縮。
李衛東懶得搭理這頭蠢豬，轉頭衝小張揚了揚下巴。
“還不快滾去辦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……
十幾分鐘後。
一車間，檔案室。
屋裡沒生爐子，陰冷潮濕，空氣裡飄著一股老鼠尿混著發黴舊報紙的酸臭味。
李衛東吸了吸鼻子，忍住打噴嚏的衝動。
他沒戴手套，手指肚直接貼上那個綠漆斑駁的半人高保險櫃。
鐵皮凍得跟冰塊一樣。
鎖孔四周乾乾淨淨，沒有一丁點劃痕或者金屬碎屑。
地上也沒腳印，顯然是被仔細清理過。
“邪了門了……”小張蹲在旁邊，抱著肩膀直吸溜清鼻涕。
“科長，這、這門鎖好好的，難道真有鬼穿牆把圖紙摸走了？”
“鬼你大爺。”李衛東抬腿踹了小張屁股一腳，留下個灰撲撲的腳印。
“鬼還知道把現場打掃一遍？這叫內鬼。”
他視線從保險櫃移開，順著牆根一點點往上看。
窗戶關得嚴嚴實實，插銷在裡頭扣著。
但窗台邊緣，一塊剝落的水泥碴子旁邊，似乎掛著點東西。
李衛東眯起眼睛，湊過去。
呼吸打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台上，揚起幾粒微塵。
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撚起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玩意兒。
拿到燈泡底下一照。
是一絲灰色的布料纖維。
不是廠裡工人常穿的那種粗糙的勞動布，這纖維摸著有股子軟滑的質感。
羊毛混紡的麵料。
在這個年代，能穿得起這種麵料的，全廠扒拉不出五個。
“科長，那啥啊？”小張湊過腦袋，瞪大眼睛想看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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