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係統追蹤雷達開啟，鎖定廠委檔案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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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噠。哢噠。”
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走廊裡悶悶地回蕩。
十幾個穿著軍大衣的保衛乾事靠著掉漆的白牆。
他們手指頭凍得像剛從冰窟窿裡拔出來的胡蘿卜，哆嗦著往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裡壓黃澄澄的子彈。
小張吸溜著清鼻涕，鼻尖紅得發亮，像個小醜。
他低頭搗鼓腰帶上的彈匣包，越著急那牛皮暗扣越是摳不開，急得額頭冒了一層白毛汗。
“草……這破玩意兒，一到節骨眼就跟老子作對。”
他小聲嘟囔，大拇指的指甲蓋不小心摳翻了邊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李衛東斜靠在門框上，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大前門。
他斜著眼掃了小張一下，抬起穿著硬底軍靴的腳，不輕不重地踹在小張的小腿肚上。
“行不行啊你？手抖得跟得了羊癲瘋似的，實在尿急就滾回去蹲坑。”
小張趕緊直起身，把胸脯拔得老高。
“哪能啊科長！我這是……這是興奮的！抓敵特啊這可是，光宗耀祖的事兒！”
隊伍溜著牆根，踩著滿地的白霜往外摸。
膠底鞋踩在凍硬的泥渣地上，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西北風卷著一股子鍋爐房沒燒透的刺鼻煤煙味，直往人鼻孔裡灌。
小張抱著長槍，湊到李衛東身側，壓著嗓子開口。
“那啥……科長，咱這方向不對吧？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後山方向。
“那幫孫子摸了圖紙，不得趕緊翻牆跑路？咱不去牆根底下貓著？”
李衛東吐掉嘴裡的煙草沫子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？這會兒跑，那就是撞槍口上的活靶子。”
他指腹摩挲著腰間勃朗寧的烤藍槍管，冰涼的觸感讓他被冷風吹木的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“現在大門落鎖，幾百號人盯著。隻要是個長腦子的，都不會把那催命的圖紙帶在身上亂晃。”
小張撓撓頭，後腦勺的頭皮屑簌簌往下掉，落在軍大衣的領子上。
“不帶身上……那還能藏哪？總不能剁碎了咽肚子裡吧。”
“燈下黑懂不懂？”李衛東冷哼一聲，下巴朝著前麵黑壓壓的建築揚了揚。
“走，去廠辦大樓。”
隊伍摸黑前進，像一群夜行覓食的野狼。
李衛東看似漫不經心，其實注意力全集中在視網膜上。
那塊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裡，紅色的小點依舊在閃爍。
位置死死釘在二樓的某個房間裡。
副廠長辦公室套著的，機要檔案室。
李衛東舌尖頂著後槽牙，口腔裡泛起一絲淡淡的鹹腥味。
這孫子膽子是真肥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把一車間的圖紙偷出來，轉手就藏進自己辦公室隔壁。
就算保衛科把廠子翻個底朝天，借他們幾個膽子，誰敢直接去搜李副廠長的地盤？
半小時後。
廠辦大樓一樓的樓梯拐角。
黑燈瞎火，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十幾號人蹲在花壇後頭和樓梯下麵，像一堆凍僵的石頭。
風順著破了一塊玻璃的窗戶縫往裡擠，發出女人哭喪一樣的嗚嗚聲。
水泥地麵散發著刺骨的陰寒。
李衛東感覺寒氣順著軍靴底子一路往膝蓋骨裡鑽，關節酸脹得難受。
他悄悄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腳踝。
旁邊的小張顯然沒這定力。
他蹲得兩條腿發麻，像有幾萬隻螞蟻在血管裡爬。
這小子實在憋不住，想換個腿支撐一下。
身子剛一歪，腰帶上掛著的鐵皮手電筒好巧不巧，撞在了旁邊的鑄鐵暖氣片上。
“當——”
一聲悶響。
在死寂的大樓裡，這聲音簡直像是在耳邊敲了個破鑼。
李衛東猛地回頭，眼神像剃骨刀一樣刮在小張臉上。
小張魂都快嚇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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