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嚴刑拷打不用我，順藤摸瓜揪出大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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匕首刀背貼著老趙顴骨的青筋，帶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老趙梗著的脖子有點發僵。
他眼珠子死死盯著那藍汪汪的刀刃，喉嚨裡發出風箱一樣的呼嚕聲，死鴨子嘴硬。
“李、李衛東……你少嚇唬人！老子當年在前線淌過血，啥場麵沒……”
“嗤。”
李衛東短促地笑了一聲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。
手腕往回一收，軍用匕首在指尖挽了個利落的刀花，反手插回後腰的牛皮套。
動作快得小張眼睛都沒眨過來。
“淌過血？？？就你這慫樣，怕不是在前線被炮仗嚇尿過褲子吧。”
李衛東站起身，嫌棄地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。
“小張，去他棉襖裡兜掏掏，看藏著啥寶貝。”
小張愣了一下，趕緊把步槍甩到背上，走過去粗魯地撕開老趙那件破爛軍大衣的對襟。
老趙像條被踩了尾巴的蛇，劇烈掙紮起來。
“別碰我！！！滾開！！！小兔崽子你……”
“老實點！！！”小張一巴掌扇在老趙沒受傷的半邊臉上，扇出五道紅印子。
手在內兜裡一摸，掏出一個壓得扁扁的鐵皮煙盒。
盒蓋上印著幾行扭曲的俄文字母，底下是一圈麥穗圖案。
“科長，就這玩意兒。”小張遞過去。
李衛東接過鐵皮盒，大拇指挑開蓋子。
裡頭躺著三根過濾嘴長得離譜的香煙，煙絲金黃，散發著一股濃鬱的烤奶油味。
在這年頭，抽大前門都算土豪了，這味兒一聞就知道是緊俏的舶來品。
“謔，蘇共特供的‘大白熊’。”
李衛東撚出一根，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，眼神冰涼地看向地上的老趙。
“這煙，黑市上十塊錢都買不著一根。你一個保衛科副隊長，一個月三十幾塊的死工資，抽得起這個？？？”
老趙臉色由白轉青，嘴唇開始發抖。
“我…..…我撿的！！！路上撿的！！！”
“撿的？”李衛東夾著煙，彎下腰，用煙頭戳了戳老趙的腦門。
“城南水錐子胡同，門牌號甲十八號，那是你老丈人家吧？”
老趙瞳孔驟然一縮，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李衛東。
“你前頭那個老婆難產死了，留下個兒子。後來你又偷偷摸摸養了個小的，就藏在那院裡，對不對？”
李衛東的聲音不高，但在死寂的機要室裡，像敲響的喪鐘。
“前兩天，你那寶貝小兒子剛滿月，你給胡同裡發了一整箱的大白兔奶糖。”
李衛東直起腰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老趙啊，敵特給你多少錢，夠買你老婆孩子的命？”
老趙僅剩的防線在這幾句話裡轟然崩塌。
那是他藏得最深的軟肋，連廠委檔案裡都沒登記的秘密。
他怎麼會知道？
這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，怎麼會把他的底細摸得這麼透！
“別、別動他們……”老趙嗓音全劈了，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臟水糊成一團。
他顧不上斷掉的右手，左手扒拉著地上的碎木頭，拚命往李衛東皮鞋跟前湊。
“李科長！祖宗！這事跟他們沒關係啊！”
李衛東一腳踹在老趙肩膀上，把人踹翻過去。
“少跟老子放屁。不想全家去西北踩縫紉機，就痛快點。”
他指著地上的牛皮紙圖紙，“這玩意兒，你要交給誰？機要室的鑰匙，誰給你的？”
老趙癱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扭曲著，像在做極度痛苦的掙紮。
旁邊幾個保衛乾事大氣都不敢出，手電光全聚焦在老趙那張慘白的臉上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老趙咽了口帶血的唾沫，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大點聲！沒吃飯啊！”小張在一旁急得直跺腳。
“是李副廠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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