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深夜潛伏，抓獲正在偷圖紙的敵特分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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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道裡的冷風跟長了牙似的，順著褲腿縫往骨頭縫裡猛鑽。
李衛東哈出一口濃白的哈氣。
他視線死死盯住機要室那道半指寬的門縫。
裡頭亮起一束微弱的手電黃光，在發黴的牆皮上掃來掃去。
小張蹲在旁邊，牙關直打架，發出咯咯的輕響。
這小子那隻抓著步槍背帶的手，手心全被冷汗漚濕了，黏糊糊的。
“科、科長……”小張湊近了點，身上帶著股幾天沒洗澡的酸餿味，“進不進去？”
李衛東嫌棄地往旁邊偏了偏腦袋。
“急個屁。等他把那張紙從保險櫃裡掏出來，坐實了這口黑鍋再說。”
裡麵傳來鐵皮櫃子被拉開的嘎吱聲。
緊接著是一陣紙張翻動的沙沙聲，急促又雜亂。
李衛東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，口腔裡彌漫著淡淡的鐵鏽味。
他活動了一下戴著皮手套的右手十指，指關節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響。
“全給老子把手電筒攥緊了。”
李衛東嗓音壓在喉嚨底，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，“一會兒門開了，光柱全往這孫子眼睛上招呼，先瞎了他。”
屋裡的翻找聲突然停了。
一聲沉悶的布料摩擦聲傳了出來，像是在往衣服裡塞東西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
李衛東右腿猛地往後一蹬。
硬底軍靴在水磨石地麵上搓出一股輕微的橡膠焦糊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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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整個人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黑豹，瞬間彈射出去。
借著衝力，鞋底狠狠踹在實木門板的鎖扣處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雷般的巨響在走廊裡炸開。
劣質的黃銅鎖芯連帶著一大塊碎木頭，直接崩飛進屋裡。
木渣子砸碎了牆角的暖水瓶，玻璃內膽碎裂的脆響中，七八道強光手電的光柱瞬間撕開了屋裡的黑暗。
灰塵在刺眼的白光裡劇烈翻滾。
光柱交彙的中心，一個人影僵在半敞開的保險櫃前。
這人穿著件翻領破邊兒的軍大衣，一隻手正死死攥著個卷好的牛皮紙筒，拚命往懷裡塞。
李衛東眯起眼睛，視線穿透光暈，看清了那張臉。
滿臉橫肉，左眼角還有一道硬幣大小的暗紅色疤瘌。
那是保衛科夜班巡邏隊的副隊長，老趙。
在這個廠子乾了七八年的老油條。
“我當是哪路毛神呢，連李副廠長辦公室的門路都能摸清。”
李衛東邁過一地的碎木頭茬子，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嘎吱作響。
他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冷笑，“原來是趙副隊長。大半夜的不去巡更，擱這兒練縮骨功呢？”
老趙那張臉在強光下慘白如紙。
額頭上的汗珠子肉眼可見地滲了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眼珠子劇烈轉動，視線掃過門口堵著的一幫人，最後落在最前麵的小張身上。
小張這會兒腦子還沒轉過彎，端著槍愣愣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趙、趙叔？你……你咋乾這斷子絕孫的事兒啊！”
這聲質問帶著幾分結巴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老趙眼底突然爆出一團困獸般的凶光。
他根本沒管懷裡那卷圖紙，右手猛地往袖口裡一縮。
一把開了血槽的三棱軍刺滑落掌心。
“滾開！”
老趙像頭發瘋的野豬，合身撲向離他最近的小張。
尖銳的軍刺在手電光下劃出一道陰毒的冷芒，直奔小張的喉管紮去。
小張嚇得雙腿發軟，喉嚨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怪叫。
他腦子一片空白，連端槍砸過去的本能都忘了，就這麼呆滯地瞪著那道寒光逼近。
“廢物點心。”
李衛東暗罵一聲，身形往前一晃。
他壓根沒去摸腰間的勃朗寧手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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