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掃過牆角。
從一堆破爛裡拎起半桶擦地用的臟水。
水麵上飄著一層白花花的冰碴子，散發著拖把餿臭的怪味。
“嘩啦！”
整桶冰水連帶著灰黑色的泥沙，劈頭蓋臉澆在昏死過去的老趙頭上。
刺骨的寒意刺激下，老趙猛地抽了一口涼氣。
他嗆咳著醒過來，鼻孔裡噴出兩道帶血的水沫子。
太陽穴腫起一個拳頭大的青紫包，疼得他五官扭曲在一塊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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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？醒了咱們就嘮嘮嗑。”
李衛東蹲下身子。
他從後腰摸出一把帶鋸齒的軍用匕首，刀刃在微弱的光線裡泛著幽藍的寒氣。
老趙梗著脖子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血點子落在李衛東的皮鞋尖前頭。
“呸！李科長……你、你甭費勁了。”
老趙喘著粗氣，眼神怨毒，“栽在你手裡算我倒黴，要殺要剮隨便。老子背後的人……你惹不起。”
李衛東沒發火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塊破棉布，擦掉鞋尖上的臟水。
緊接著，他握著匕首的手腕一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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