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正式升任保衛科長，掌控軋鋼廠生殺大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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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喇叭的電流雜音剛停。
保衛科二樓辦公室，牆皮剝落了一塊，露出裡頭灰黑色的磚頭。
老王把幾份舊檔案塞進黃帆布挎包。
拉鏈卡殼，他拽了兩下沒拉動，額頭冒出一層細汗。
“衛、衛東啊。”老王抓起桌麵的掉漆保溫杯，抿了口高末茶水。
茶葉梗卡在牙縫，他用小拇指摳了摳，表情透著些許尷尬。
“這回我算是跟著你撿了個大漏。市局那邊的調令來了，副局待遇。”
李衛東靠著門框，軍靴尖磕著門檻。
他沒接煙，順手把一串帶著紅布條的黃銅鑰匙扔過去，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老王，您這是福將。以後去市局，咱們兄弟還得多走動。”
老王接住鑰匙，眼眶有點泛紅，抬手拍了拍李衛東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……這科長印把子交給你，我踏實。那幫兔崽子，也就你能鎮得住。”
他壓低嗓門，指了指窗外。
“老趙留下的那幾個爛攤子，你可得下狠手拔乾淨，別留後患。”
李衛東扯起嘴角，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。
“拔草除根，這是常識。”
老王前腳剛走。
李衛東走到窗邊，推開落滿灰的玻璃窗。
底下院子裡，幾十號保衛乾事站得鬆鬆垮垮。
有幾個袖口揣著瓜子，正往泥地吐殼。那是老趙以前提拔的關係戶。
李衛東走下樓梯，皮鞋踩著水泥台階，嘎噔嘎噔響。
風吹過，卷起地麵的煤灰，糊了小張一臉。
小張打了個噴嚏，鼻涕甩出一長條。
他趕緊用袖子蹭乾淨，小跑湊近。
“科、科長，人都齊了。那幾個二流子也在後排站著呢，全都不服管教。”
李衛東沒說話。
他走到隊伍正前方，銳利的視線冷冷掃過去。
那幾個嗑瓜子的乾事趕緊把手縮進兜裡，眼神躲閃，不敢對視。
“孫大麻子，劉麻杆。”李衛東準確點出兩個名字。
被點名的兩人哆嗦了一下，硬著頭皮邁出隊列。
孫大麻子強撐著挺起胸膛，嘴裡還嚼著沒咽下去的瓜子仁。
“把槍交了，扒了這身皮，去鍋爐房拉煤。”
李衛東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中午吃什麼一樣輕鬆。
孫大麻子急了，瞪著蛤蟆眼梗著脖子喊出聲。
“憑、憑啥啊！俺們可是正經招進來的！你一新來的憑啥開除人！”
劉麻杆也在旁邊幫腔：“就是！老趙在的時候，咱們可是大隊長！”
李衛東冷笑。
拔出腰間的勃朗寧，手腕一翻，槍管直接頂住孫大麻子的腦門。
金屬的寒氣讓孫大麻子兩條腿瞬間軟了，膝蓋直打彎。
“憑老子現在是正科長。憑你昨夜巡更跑去鍋爐房喝酒打牌，害得倉庫丟了三根鋼筋。”
李衛東拇指撥開保險，發出清脆的“哢噠”聲。
“再廢話，老子按同謀論處，送你去跟老趙作伴。”
隊伍瞬間死寂。
連根針掉落地麵都能聽見。
旁邊幾個還想鬨事的乾事，嚇得直接縮回腦袋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孫大麻子喉結劇烈滾動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滴進領口。
“科、科長……我交，我立馬交……”
他哆嗦著解開腰帶，連槍帶子一起扔在泥地。
小張狐假虎威地挺起胸膛，往前跨出一步。
“沒聽見科長發話啊！麻溜滾去鍋爐房！再磨嘰老子踹死你！”
李衛東收起槍，插回牛皮套裡。
他目光掃過剩下那些挺直腰板的乾事，聲音低沉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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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從今天起，保衛科隻有一條規矩。我的話，就是規矩。”
“誰要是敢拿著廠裡的家夥事兒，乾吃裡扒外的勾當，老趙就是你們的榜樣！”
所有乾事齊刷刷敬禮，吼聲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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