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崽子打陀螺用了！”
劉海中臉色驟變。
臉頰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、你放屁！那是廠裡分給我的廢料！”
“廢料？呸！”許大茂一口濃痰啐在劉海中的布鞋麵上。
“你敢跟我去保衛處找李處長對質嗎！老子現在可是保衛處的線人！”
劉海中嚇得倒退兩步，一屁股坐在了水池子邊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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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。
連廊底下掛著兩盞紅燈籠，隨風微微搖晃。
李衛東靠在一根掉漆的紅柱子上，手裡捧著個景泰藍的茶缸子。
熱騰騰的茶霧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。
他眯著眼睛，饒有興致地看著中院那三隻互咬的喪家犬。
許大茂像條瘋狗一樣追著劉海中罵。
閻埠貴蹲在地上哀嚎。
閻解成跳著腳抱怨親爹。
這場麵，真是比黑白電視裡放的滑稽戲還要精彩百倍。
“處長，這許大茂還真是一把好用的刀。”
小張站在李衛東側後方，搓著凍僵的手，壓低聲音直樂。
“您這招真高。不用咱們費一兵一卒，這三個老幫菜自己就能把對方咬得一嘴毛。”
李衛東吹了吹茶缸裡的浮葉，抿了一口熱茶，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。
“刀好用，但容易生鏽。盯緊點，別讓他反咬主人一口。”
中院的鬨劇還在繼續。
於莉裹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站在閻家門檻裡頭。
她沒去扶暈倒的婆婆，也沒搭理跳腳的丈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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