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收下這條惡狗，讓他去咬劉海中和閻埠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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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台上。
半截粉筆從閻埠貴的手指縫裡滑落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粉筆砸在坑窪不平的木地板上，斷成了兩截，骨碌碌滾到了王校長的皮鞋尖前頭。
閻埠貴覺得腦子裡像塞進了一窩馬蜂，嗡嗡直響。
他使勁推了推鼻梁上用膠布纏著的老花鏡，舌頭在嘴裡打了兩個結，半天沒擠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“口、口糧票……王校長，您這、這話從何說起啊？”
王校長冷哼一聲，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。
他一把揪住閻埠貴的灰色中山裝領子，把人硬生生從講台上拽了下來。
“還擱這裝蒜呢！公安同誌連黑市收票的票販子都給摁住了，人家指名道姓說是紅星小學三年級二班的班主任賣的！”
王校長氣得嘴唇直哆嗦，唾沫星子噴了閻埠貴一臉。
“五十斤啊！那是上頭給貧困孩子過冬保命的細糧！”
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坐在前排的李大牛，是個黑瘦的泥娃子。
他穿著件袖口磨爛的單衣，凍得吸溜著清鼻涕，眼巴巴地看著被提溜下來的閻老師。
那雙純淨的眼睛裡全是茫然。
閻埠貴觸碰到那眼神，像被開水燙了似的，猛地撇開頭。
兩腿不受控製地開始打擺子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借！借幾天！等開了春，家裡寬裕了，我肯定給補上……”
他嗓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，身子一軟，順著王校長的手勁就往地上出溜。
“帶走！”
旁邊的一名公安黑著臉，上來一把擒住閻埠貴的胳膊，反剪到背後。
“留著這話，去審訊室裡跟我們局長慢慢扯去。”
冰涼的鋼銬子“哢噠”一聲咬死在閻埠貴的手腕上。
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，徹底擊碎了他引以為傲的麵子。
“別銬我！別！我是文化人啊！”
閻埠貴像頭待宰的老豬，殺豬般嚎叫起來。
眼淚鼻涕混雜著冷汗，瞬間糊滿了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。
他拚命掙紮，拖鞋都在掙紮中甩飛了一隻，露出個破了洞的灰襪子。
王校長嫌惡地甩了甩手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被紅星小學正式開除公職！你的檔案，我們會直接打回街道辦！”
開除公職。
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閻埠貴的天靈蓋上。
他雙眼一翻，嗓子裡發出一聲怪異的“呃呃”聲，徹底癱軟在公安手裡，像攤爛泥一樣被半拖半拽地架出了教室。
……
下午，紅星四合院。
冷風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，在院子當間打著旋兒。
閻埠貴丟了魂似的跨進大門檻。
他那件中山裝扯破了領子，眼鏡也不知哪去了，老臉青一塊紫一塊的，顯然在局子裡沒少吃苦頭。
街道辦念在他是初犯，加上贓物被追回，沒判他蹲笆籬子。
但這飯碗，是徹底砸了個稀碎。
“喲！這不是咱們院的算盤精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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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院的水池子旁邊。
許大茂蹲在一塊青石板上，手裡捏著半拉凍柿子，啃得滿嘴黃汁。
他看見閻埠貴那副慘樣，眼睛立馬亮了，扯著公鴨嗓就開始嚷嚷。
“大家夥快出來瞧瞧新鮮嘿！堂堂人民教師，偷窮學生的救命口糧去倒賣！”
他一瘸一拐地站起來，走到院子中間，把手裡的柿子皮狠狠砸在閻埠貴腳下。
“這要擱在解放前，這就叫喝兵血！要點天燈的！”
這破鑼嗓子一喊，院裡各家各戶的門簾子全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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