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月飯店的人怎麼跑這兒來了？”
小廝一臉茫然：“新月飯店？那是啥地方？飯館嗎？”
趙公子恨不得一巴掌呼過去。
“飯館？你腦子讓門擠了？”
“那是北平城裡最不能惹的地方！人家一場拍賣會，進出的大人物能把整條街堵死！”
“點天燈聽說過沒有？人家玩的就是這個！”
小廝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吭聲了。
可場子裡大多數人跟這小廝一個水平。
新月飯店？
沒聽過。
聽眾們交頭接耳，嗡嗡嗡議論開了。
“這女的誰啊？排場不小。”
“瞧那身旗袍，料子就不是便宜貨。”
“該不會是張先生說書說來的相好吧？”
“噓，你小聲點！”
尹南鳳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。
她搖著扇子，慢悠悠走到台前，沖張海舟點了點頭。
趙公子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襟，擠出一個笑臉湊上前。
“尹老闆，久仰久仰。”
“在下趙某，家裡做點小買賣，不知尹老闆今日怎麼有空來這種小地方？”
尹南鳳瞥他一眼，扇子輕輕一合。
“小地方？”
“張先生在這兒說書，這地方就不小。”
趙公子碰了個軟釘子，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他眼珠子一轉，試探著問。
“不知尹老闆和張先生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這話問得刁鑽。
全場耳朵都豎起來了。
尹南鳳根本不接這茬。
她轉過身，麵向滿堂聽眾，扇子往掌心一敲。
“諸位。”
“方才張先生說的那件蛇眉銅魚，我新月飯店收了。”
“三日之後，新月飯店開拍賣會，此物作為壓軸拍品。”
她頓了頓，紅唇輕啟。
“起拍價，一千萬。”
轟！
整個茶樓炸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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