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他無一不能算，無一不能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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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對……這邏輯不對啊！”
“如果解九爺真那麼牛逼，一個人乾翻了七個，那他棋力得高到什麼地步？那棋聖算個屁啊！解九爺自己不就是棋聖了？”
“他為什麼還要設這麼大一個局？直接一個個挑了不就完了？”
王胖子這番話，雖然粗糙，卻也問出了不少人心中最後的疑惑。
是啊，如果強到了這種地步，何必多此一舉？
然而，這一次，沒等張海舟開口，一旁的無邪卻先一步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雙眼，閃爍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。
“胖子，你錯了。”
“解九爺的棋力，並沒有那麼強。”
“啊？”王胖子一愣，“沒那麼強？沒那麼強他怎麼一挑七的？開掛了？”
無邪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，他看著台上氣定神閒的張海舟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依舊處於震驚中的聽客，緩緩道出了自己的推斷。
“從一開始，這就是一個圈套。”
“解九爺真正的目的，從來都不是在棋盤上贏過棋聖。因為他很清楚，單論棋力，他或許能勝過那七位高手，但對上棋聖本人，勝算依舊不大。”
“所以，他根本就沒打算和棋聖堂堂正正地對弈。”
“他設下的，是一個針對人心的局。”
“他利用了棋聖的傲慢，利用了長沙棋壇同道們的榮辱心，更利用了所有人都想‘贏’的這個心理。他主動示弱，把自己放在一個輸家的位置上，讓所有人都以為勝券在握，從而放鬆了警惕。”
“那七盤棋，與其說是棋局，不如說是解九爺布下的七個陷阱。他針對每個對手的棋路風格和性格弱點，量身定做了破解之法。對手們以為是在下棋，實際上，是從第一步開始，就在往他挖好的坑裡跳。”
“這不是棋力的碾壓。”
無邪一字一句，聲音篤定。
“這是布局的完勝。”
張海舟在台上，含笑看著無邪的方向，讚許地點了點頭。
知音啊！
這小三爺的腦子，轉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快！
經無邪這麼一梳理，全場聽眾隻覺得最後一塊拚圖也歸了位，整個故事的邏輯瞬間變得天衣無縫！
原來如此！
不是靠蠻力，而是靠智取！
這比單純的棋力碾壓，更讓人感到震撼和敬畏！
“我……操……”王胖子張著嘴，半天憋出兩個字，“所以解九爺從頭到尾，壓根就沒想跟人拚技術，他玩的是心跳，玩的是戰術？”
“沒錯，”無邪點頭，“明麵上，是他輸給了棋聖，保全了所有人的麵子。實際上，是他用一個人的勝利，換來了整個長沙棋壇的安寧。並且，他贏得如此隱秘，以至於那個不可一世的棋聖，直到離開長沙，恐怕都還以為自己是勝利者，隻是贏得僥G尬了些。”
“這……這他娘的……”王胖子一拍大腿，“這心眼兒得有多少個窟窿才能乾出這種事啊！九爺……真乃神人也！”
二樓雅間。
霍紅袖聽著樓下無邪的分析，再看看台上張海舟那副“你說的都對”的表情，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一遍。
她原以為，解九爺一挑七已經是極限了。
沒想到，這裡麵還有更深一層的算計！
她扭頭看向自己的奶奶，卻發現霍老太的臉上，除了讚許，還多了一絲複雜的感慨。
“奶奶，這張先生說的……都是真的？連您當初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？”霍紅袖忍不住問道。
霍老太輕輕歎了口氣，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。
“當年，九爺隻與我們幾家相熟的，透露了第一層。”
“哪一層？”
“就是他故意輸棋，保全大家麵子的那一層。”霍老太緩緩道，“至於他一人獨戰七局，並且大獲全勝這件事，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。我們都以為，是大家合力，艱難地贏下了那七局，隻是最後為了顧全大局，才讓九爺擔了那個輸棋的名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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