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不是這裡的學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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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下了台。
隻留下大廳裡一群意猶未儘的聽眾，眼巴巴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二樓包廂裡。
霍紅袖氣得直跺腳。
“奶奶，你聽聽他說的什麼話！”
“他居然敢拿您當說書的段子！”
“我這就叫人去把他綁回來！”
霍老太坐在太師椅上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陰晴不定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緩緩鬆開了攥著拐杖的手。
“讓他去。”
霍老太的聲音沙啞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肚子裡，還裝著多少九門的舊賬。”
大廳。
“哎，你們說，那夥計真的會出事嗎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不過這寡婦算……聽著就瘮人。”
“我算是聽明白了，這齊八爺算卦，壓根不是看什麼龜甲銅錢，他看的是人心，是兆頭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才是高人！”
人們三三兩兩地起身，一邊回味著剛才的故事，一邊朝外走去。
無邪和王胖子也混在人堆裡，王胖子還在那咂嘴。
“小天真，你說這世上真有這麼神的人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無邪搖了搖頭，心裡卻還震撼著，“但這個張先生，絕對不簡單。”
就在人群湧動之時，二樓包廂的簾子被悄悄掀開一道縫。
霍老太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，如鷹隼般掃過樓下攢動的人頭。
她的視線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超過一秒，直到……定格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臉上。
那張臉，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的輪廓。
是吳家的那個小子。
霍老太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？
“紅袖。”她淡淡地開口。
“奶奶，我在。”霍紅袖立刻湊了過來，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。
“看到樓下那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年輕人了嗎？”
霍紅袖順著奶奶的目光看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和王胖子勾肩搭背的無邪。
“看到了，怎麼了奶奶？他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跟上他。”霍老太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，“查清楚他的底細，住在哪裡，在做什麼。”
“就他？”霍紅袖有些不解，“一個毛頭小子而已，值得我們這麼費心？”
霍老太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他姓吳。”
“是老九門裡，狗五爺的後人。”
霍紅袖心裡咯噔一下。
老九門，吳家？
“奶奶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當年吳家從長沙血地裡帶出來的那份戰國帛書，後來離奇失蹤，隻留下了幾份真假難辨的拓本。”霍老太緩緩道，“去查查，他家裡，還有沒有那份東西。”
“是，我明白了。”霍紅袖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，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她衝著身後一個不起眼的黑衣保鏢使了個眼色，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廂。
霍老太看著無邪的背影消失在茶樓門口，又對身邊僅剩的另一個親信吩咐道。
“去一趟新月飯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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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訴張任山主事，就說有人在燕京城的老茶館裡，掀我們九門的舊賬。”
“特別是，提一提吳家那份丟失的戰國帛書。”
“是，老太君。”親信躬身領命，轉身離去。
整個包廂裡，隻剩下霍老太一人。
她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茶水苦澀，一如當年的舊事。
張海舟……
不管你是誰，既然把這潭水攪渾了，那就別想再輕易抽身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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