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一片嘩然。
“結盟？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我還以為是去吳家大門口哭訴，求吳老狗出手相助呢！”
“一個寡婦，家族都快倒了，拿什麼跟吳家結盟啊？”
眾人議論紛紛，顯然對這個“驚掉下巴”的答案不太滿意。
他們想聽的是風流韻事，是愛恨情仇，不是什麼結盟。
包廂裡，王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無邪，擠眉弄眼地低聲道：“哎，天真，聽見沒？”
“你爺爺可以啊，這哪是結盟，這不明擺著是假公濟私，英雄救美嘛！”
無邪皺了皺眉，壓低聲音反駁道：“胖子你別胡說八道，我爺爺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那會兒霍家勢弱，九門裡能拉他們一把，又敢拉他們一把的，也就隻有我吳家了。”
“這叫審時度勢，是戰略合作，你腦子裡能不能別總想那些低俗的東西？”
“切，”王胖子撇了撇嘴，“戰略合作？戰略到床……唔唔唔！”
無邪眼疾手快，一把捂住了胖子的嘴，免得他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。
台下的聽眾顯然和王胖子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一個膽子大的扯著嗓子喊道：“張先生！這結盟背後，是不是還有點別的故事啊？”
“對啊！孤男寡女，乾柴烈火的！”
“霍仙姑那麼漂亮，吳老狗能沒點想法？”
“快給我們講講細節！他們私底下是怎麼往來的？”
起哄聲此起彼伏，整個場子都變得有些曖昧和嘈雜。
二樓，霍紅袖的臉都氣白了。
這些人，怎麼能如此輕賤自己的奶奶！
她剛要發作，卻被霍老太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霍老太端坐在椅子上，麵無表情，但那雙微微攥緊的拳頭，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。
當年的辛酸和犧牲，她自己午夜夢回時都不願去想，又豈能容忍被這群人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？
她的心，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今天，她這張老臉，看來是注定要被這個說書的，一層一層地剝下來，丟在地上任人踩踏了。
然而，台上的張海舟接下來的話，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隻見他搖了搖頭，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笑容。
“各位，這聽書啊，就跟品畫一樣，講究一個‘留白’。”
“什麼都說透了，那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霍仙姑和吳老狗，皆是人中龍鳳，他們當年的情誼，是肝膽相照的盟約，還是超越世俗的知己，亦或是別的什麼……”
“這些，就留給各位自個兒去回味吧。”
“有些往事，隻適合封存在歲月裡，一旦說破，便失去了那份朦朧的美感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，一副“此事到此為止，概不深究”的模樣。
台下的聽眾們頓時一片哀嚎，大感掃興。
可二樓包廂裡的霍老太，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緩緩地抬起頭，隔著珠簾，難以置信地望向台上的那個年輕人。
他……他這是在替自己解圍？
他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，既吊足了聽眾的胃口，又給自己留足了三分情麵。
為什麼？
霍老太想不通。
但那顆一直懸著的心，卻實實在在地落了地。
就在全場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，忽然，角落裡有人舉手提問。
“張先生！我不問私事！我就想問問，都說霍家功夫獨步天下，尤其是霍家的女人，到底厲害在哪啊？”
這個問題，瞬間將眾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。
對啊，剛才那片茶葉的威力，他們可是記憶猶新。
張海舟放下茶杯，讚許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位客官問得好。”
“要說霍家的功夫，確實有其獨到之處。”
“天下間的倒鬥功夫，大多是男人練的，講究的是一個力量和爆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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