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您的臉流血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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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！”
旁邊的霍紅袖也看到了，嚇得驚呼一聲。
“您的臉！您的臉流血了！”
她趕緊湊過去，隻見霍老太的右臉頰上，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。
傷口不深，但卻精準地劃破了皮膚，鮮血正順著那道口子往外滲。
這個位置……
霍紅袖猛地想起來，剛才奶奶就是用這個角度，側著臉，從耳後發出的暗器！
她心裡咯噔一下，猛地回頭，看向包廂另一頭的牆壁。
牆上，似乎多了個什麼東西。
她趕緊跑過去，定睛一看，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那是一片茶葉。
一片被水泡得發軟，濕漉漉的茶葉。
此刻，這片柔軟的茶葉，竟像是一枚鋒利的刀片，邊緣死死地嵌在牆壁的木頭裡，入木三分！
霍紅袖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，用力將那片茶葉從牆裡摳了出來。
茶葉已經有些卷邊，但形狀還很完整。
就是普普通通的茶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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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紅袖拿著這片茶葉，感覺自己的手都在發抖。
她快步走回到霍老太麵前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奶奶……您看……”
霍老太接過那片茶葉，放在手心。
感受著那柔軟濕潤的觸感，再看看自己臉上的傷口，和牆上那個深深的印記。
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，所有的憤怒、不甘和殺意，在這一刻，儘數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頹然。
飛花摘葉，皆可傷人。
這種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，今天，她親眼見到了。
而且，對方用的，還是一片被水泡軟了的茶葉。
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道和控製力？
霍老太一生自負。
她自認霍家的暗器功夫，放眼天下，無出其右。
可今天，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說書人麵前，她引以為傲的本事，被碾壓得體無完膚。
人家甚至連正眼都沒看她一下。
先是用一把扇子，輕描淡寫地接住了她的淬毒耳針。
然後用一片茶葉，隔著幾十米的距離，精準地在她臉上留下一道口子，作為警告。
這已經不是挑釁了。
這是單方麵的教做人。
“唉……”
霍老太長長地歎了一口氣，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她緩緩地閉上眼睛，滿身的傲氣和煞氣，在這一刻儘數收斂。
“技不如人……輸了……就是輸了。”
她擺了擺手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疲憊。
“紅袖，我們聽書吧。”
“以後，不要再招惹這位張先生了。”
霍紅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奶奶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這就……認輸了？
這還是那個在九門裡說一不二，威嚴霸道的霍家老太君嗎？
三樓。
尹南鳳目睹了全過程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哎喲，這老太婆，今天可是把臉丟到家了。”
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被人用一片茶葉給破了相，這滋味，嘖嘖。”
張任山卻沒有笑。
他感慨地搖了搖頭：“惡人自有強人磨啊。”
“霍家這些年行事越來越霸道，也該有人出來敲打敲打了。”
其餘包廂裡的眾人，並不知道二樓這番驚心動魄的交鋒。
他們隻覺得台上的張先生今天格外有魅力，講起故事來，更是引人入勝。
台下的聽眾們更是聽得如癡如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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