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讓你替我辦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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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水依舊在咆哮。
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阿嬌抱著那沉甸甸的四十斤黃金，踉踉蹌蹌地走回岸邊。
她渾身濕透，冷得像一塊冰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再也支撐不住，抱著黃金，癱倒在了冰冷的河灘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脫力。
她的腦子裡，一片空白。
過了很久很久，她才緩緩地抬起頭，看向那片吞噬了王四的江水。
“這樣……也好。”她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像夢囈。
“被抓回去，你會死得更慘。”
“他們會用燒紅的鐵鉤子，一塊一塊地撕下你的肉，逼你交出金子。”
“你會哀嚎，會求饒，會像條狗一樣，在無儘的痛苦裡死去。”
她的嘴角，竟然扯出了一絲詭異的笑。
“帶著那個包子鋪的夢死，總比在酷刑裡絕望地死去，要好得多。”
“王四，我這是……在幫你解脫啊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臉上淚水和江水混在一起。
她沒有騙他。
她說，無論是生是死，都跟他走。
現在，他死了，她還活著。
她會帶著他的那份，一起活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高大的黑影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邊。
阿嬌猛地睜開眼，像一隻受驚的野貓，死死地護住懷裡的黃金，眼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。
那是個男人，身材魁梧，滿臉虯髯，穿著一件厚重的黑羊皮襖。
他身上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酒氣。
黑背老六。
礦區裡最心狠手辣的監工頭子。
阿嬌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完了。
可黑背老六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裡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他沒有問金子，也沒有問那個消失的男人。
他隻是沉默地，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，還帶著體溫的羊皮襖。
然後，他彎下腰，把羊皮襖扔在了阿嬌的身上，蓋住了她冰冷顫抖的身體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一言不發，轉身就在阿嬌旁邊坐了下來，從懷裡摸出一個酒囊，自顧自地喝了起來。
驚堂木一拍，張海舟呷了口茶，潤了潤嗓子。
台下卻忽然炸開了鍋。
“張先生，別急啊！”
他擠眉弄眼地笑道：“講到那黑背老六把羊皮襖給了阿嬌，倆人孤男寡女，天寒地凍，在河灘上……嘿嘿嘿，然後呢？”
“對啊，然後呢？”
“是不是乾柴烈火了？”
“張先生，這種細節可不能省！”
滿堂的爺們兒都跟著哄笑起來，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葷素不忌。
尹南鳳都忍不住撇了撇嘴，低聲啐了一句：“一群老不正經的。”
張海舟放下茶杯，臉上掛著一貫的淡然微笑，食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諸位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嘈雜。
“我這戲園子，說的是江湖恩仇，品的是世道人心。”
“至於那風月之事，點到為止，留白才更有味道。”
“若是隻想聽那床笫之間的細節，出門右轉，有的是勾欄瓦舍，諸位請便。”
他話說得客氣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規矩。
起哄的眾人頓時訕訕一笑，沒人再敢造次。
“張先生說的是，我們這不是……好奇嘛。”
“好奇，是好事。”
張海舟微微頷首，話鋒一轉。
“你們好奇黑背老六和阿嬌後來如何了，那我就接著給你們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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