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這就是活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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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月紅悲痛欲絕，而陳皮阿四，在得知師娘死訊的那一刻，他沒有哭。”
“他隻是站在紅府的屋簷下，任由雨水衝刷著他的臉。”
“他沒去怨天，也沒去怨地，更沒去怨他那個幾乎崩潰的師父。”
“他把所有的恨，都算在了一群人的頭上。”
張海舟的眼神，陡然變得銳利！
“那就是，長沙城裡所有的藥商，和那些在河灘邊擺攤，賣所謂‘偏方’的江湖郎中！”
“他瘋了一樣地認定，就是這群人！”
“是他們囤積居奇！是他們坐地起價！是他們賣假藥！才延誤了師娘的救治！”
“是他們，害死了師娘！”
“這個念頭，像一顆種子，在他心裡瘋狂地生根，發芽，最後長成了一棵扭曲的參天大樹！”
“丫頭下葬的當晚。”
“陳皮阿四提著一把刀，從長沙城的東頭，一路殺到了西頭！”
“所有藥鋪，無論大小，儘數被他踏平！”
“那些掌櫃的，夥計的，凡是和他頂過嘴，或者被他認為是不肯儘力找藥的，一個都沒放過！”
“血，染紅了半個長沙城。”
“但這，還沒完。”
張海舟頓了頓，喝了口茶潤嗓子，才繼續說道。
“殺完了城裡的藥商，他又去了河灘。”
“那些曾經吹噓自己有祖傳秘方，能包治百病的攤販，更是倒了大黴。”
“陳皮阿四挨個找上門。”
“連帶著他們的家人，護院……”
“那一夜，長沙城外的河水，都變成了紅色。”
“前前後後，加起來。”
張海舟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輕輕晃了晃。
“一百多口人。”
“人間蒸發。”
一百多口人。
這四個字，像一塊沉重的鐵，壓在每個人的心口上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前一刻，他們還沉浸在二月紅雨夜抱妻的悲慟之中。
下一秒，就被陳皮阿四那滅絕人性的瘋狂屠殺，給震得頭皮發麻。
之前那些抹眼淚的女客，此刻也忘了哭泣，隻是捂著嘴，眼中滿是驚恐。
丫頭的死，固然可憐。
二月紅的悲，固然可歎。
可這，都不是陳皮阿四濫殺無辜的理由！
那可是一百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啊！
其中有多少，是真的罪大惡極？又有多少，隻是被遷怒的無辜者？
沒人知道。
人們隻知道，陳皮阿四，這個名字，從一個癡情的徒弟，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腥的魔鬼。
貴賓席上。
尹南鳳端著茶杯的手，都有些輕微的顫抖。
她喃喃自語。
“瘋子……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”
張任山沒有說話。
他經曆過那個年代，他知道，在那個混亂的世道裡，人命，有時候真的比草還賤。
“各位，是不是覺得，像陳皮阿四這樣的劊子手，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血，一定沒什麼好下場？”
他問道。
沒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的眼神，都表達了同一個意思。
那還用說？
這種人，千刀萬剮都不為過！
就該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
張海舟臉上的笑意，更濃了。
他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可惜，你們都猜錯了。”
“他非但沒有不得好死。”
“他還活了很久。”
張海舟伸出手指，比了個“九”的數字。
“他活到了九十多歲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一個性子急的壯漢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來。
“九十多歲？！”
“先生，你沒說錯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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