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沒想好好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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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一個上午，都是魏然和劉sir的戲。
香港這邊，效率還是第一位的，劉sir隻簽了半天合同……
演劉sir的演員也是一個熟臉，或者說是甘草演員，叫黃樹棠，最有名的角色應該就是《我和僵屍有個約會》裡麵的靈界商人何應求了。
他還有個妹妹，叫黃文慧，也是甘草演員來的，比較出名的角色是在《嚦咕嚦咕新年財》裡麵演華仔和古仔的媽媽，就是和梁永琪輪番上陣打麻將，被劉慶雲吐槽，“能讓人打了又打，打了又打”的那個角色……
黃樹棠就是林樰口中的那種演員，和他對戲，可能不會出錯，但永遠不會有驚喜。
今天也是一樣，反正黃樹棠該做的表情全都做到位了，派Mike去臥底時的偽善，接收不到情報時的狐疑，試探出Mike殺掉阿聰時的痛心疾首，還有發現Mike想殺他，結果被反製時的得意，最後是一時心軟和被Mike反殺時的震驚，黃樹棠演得都很好，全是一條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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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魏然覺得很熟悉……想了半天，他才想明白，《北京樂與路》裡的阿祖和《愛君如夢》裡的林佳棟，其實也是這麼演的。
按照常麗的話來說，這就是模式化表演。
魏然沒有搞事，也沒有覺得黃樹棠演得不好，甚至他都沒有加戲，他就是按照黃樹棠的節奏，該震驚的時候震驚，該委屈的時候委屈，該陰狠的時候陰狠，隻有在最後反殺了劉sir之後，魏然才在凶狠之中，加入了一點愧疚。
他本該整理好身上的衣服，轉身就走，但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魏然回頭看了劉sir一眼，這一眼，代表著他和過去徹底告別……
麥子善沒有再問魏然為什麼這樣演，也沒有說會不會保留，他隻是喊了哢，然後轉場。
也就是說，魏然跟上了劇組的節奏，麥子善也默認了魏然在獨自一個人的時候，可以稍微加一點戲，前提是，不能影響拍攝。
這是魏然和林樰聊過之後總結出來的方法，說白了，就是不能突兀。
和辦紅白喜事的時候一樣，主家有指定的流程，你不能跳過不做，也不能做得太突兀，除此之外，魏然可以儘力做好，主家沒要求，魏然隻是滿足自己的內心。
不能丟了手藝……
不過魏然也沒覺得黃樹棠有什麼錯，人家就拿那麼一點點錢，生活可能都成問題，再逼著人家磨煉演技，也不現實。
這玩意全看自己的追求，比如富達龍，人家寧可不演，也不會接那些亂七八糟的戲。
當然，魏然對曾誌威的期待還是很高的，畢竟曾誌威的片酬最高，演技也最好，魏然還記得《無間道》裡曾誌威兩次在警局吃盒飯的場景。
第一次吃飯的時候，韓琛還是倪家的小弟，曾誌威吃得狼吞虎咽，臨走前還不忘將飯盒一一蓋好。這個細節透露出他當時內心相對坦蕩，甚至對黃sir還存有一份敬意和朋友間的隨意。
再次來到警局吃盒飯的時候，曾誌威就是來興師問罪的了。此時的他已是獨當一麵的大佬，身後小弟一字排開。他再無心思聽黃sir說話，最後更是怒不可遏地當了一回桌麵清理大師。
從蓋蓋子到掀桌子，兩個簡單的動作，曾誌威就將一個曾經卑微的小弟，蛻變為多疑、殘暴、不容挑釁的黑幫老大的過程，刻畫得入木三分。
不止如此，還有《甜蜜蜜》裡的豹哥，逃難前，曾誌威背對曼神，混不吝地調侃背上的米老鼠紋身。他用最市井，最雲淡風輕的玩笑，瞬間擊碎了離別的沉重，將一個黑道硬漢藏在骨子裡的所有溫柔和不舍，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魏然覺得最經典的就是《半支煙》裡的下山豹。
曾誌威在謝廷風麵前，是一個矮吹牛逼的老登；在記憶深處，他是年輕時猥瑣自卑的豬肉佬；而在獨處的時候，他又是一個被時間遺忘，拚命想要抓住回憶的脆弱老人。
那種清醒地看著記憶一點點流逝的無力感，被曾誌威用最笨拙，也最真誠的方式演了出來，令人心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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