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的安靜。
大概一個小時之後，大衛會從書房裡出來，這個時候的他，和進去之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的眼神是渙散的，瞳孔放大，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微笑，整個人像是飄起來了一樣，走路都有點打晃。
他會癱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，一句話也不說，就那麼躺著，有時候會笑出聲來，有時候會突然流淚。
魏然就坐在旁邊，靜靜地看著他，不說話，也不打擾。
這個時候的大衛，才是最真實的大衛。
沒有偽裝，沒有借口，沒有精英的外殼，就是一個被藥物掏空了身體的中年男人。
有一次，大衛從書房出來之後，突然問魏然，“你說，我老婆是不是已經知道了？”
魏然說，“我不知道，你覺得呢？”
大衛想了半天，說，“她應該知道了，女人都很敏感的。但她不說，我也不說，我們就這麼耗著，看誰先撐不住。”
說完，大衛就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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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下來，魏然的筆記本上記了整整十幾頁。
大衛的小動作，大衛的口頭禪，大衛撒謊時的表情，大衛嗑藥前後的狀態變化，大衛跟老婆打電話時的語氣，大衛一個人在家時的自言自語……
這些東西，是魏然在任何劇本和人物小傳裡都找不到的。
隻有親眼見過，親身體驗過，才能演出來。
而大衛，也從魏然這裡得到了一些東西。
魏然作為一個旁觀者，會把他觀察到的大衛的狀態，客觀地說給大衛聽。
“你每次從書房出來之後，都會先去廚房喝一大杯冰水，喝得特別急，像是渴了很久一樣。”
大衛愣了一下，“是嗎？我自己都沒注意到。”
“你跟你老婆打電話的時候，聲音會比平時高半個調，而且你會不自覺地摸鼻子，這是撒謊的表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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