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2章 割裂的大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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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衛伸手在魏然的麵前晃了晃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為什麼要編這麼一個故事？你是記者？作家？還是……”
魏然沉吟片刻，然後決定說實話。
“其實我是一個演員。”魏然壓低了聲音，“我接下來要演一個角色，一個嗑藥的老師，我想來這裡找找感覺。”
大衛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有點無奈。
“演員？”大衛搖搖頭，“那你的化妝技術還挺好的，起碼我沒認出你是誰……”
大衛顯然把魏然當成了有名有姓的那種演員，魏然哭笑不得，就算他不喬裝，大衛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，薑雪柔還是想多了……
大衛情商還是挺高的，主動轉移了話題，“不過你剛才的故事，編得確實不錯，如果是在電影裡，估計能感動不少人。”
“但是在這兒，不行。”
魏然點了點頭，“我知道，我剛才聽你說了之後，就明白了。”
大衛看著魏然，眼神裡多了一點驚訝，“那你還真是一個好演員……不過光聽我說，還是不夠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想演好這個角色，光靠在互助會上聽別人分享，是沒用的。你得看看，一個癮君子私底下是什麼樣的。”
“他怎麼給自己找借口，怎麼跟家人撒謊，怎麼在正常人麵前裝得什麼事都沒有，怎麼在一個人的時候，一點點把自己毀掉。”
魏然的眼睛亮了，大衛說的也正是他需要的。
魏然試探性地問道，“你願意……讓我觀察你？”
大衛猶豫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我老婆這周帶孩子去看她媽媽了，家裡就我一個人。”大衛看著魏然，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，可以來我家待幾天，你想怎麼觀察都行……”
魏然差點激動得跳起來。
“我當然願意！”魏然脫口而出，然後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，趕緊收斂了一下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不會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“麻煩什麼。”大衛笑了笑，“我一個人在家，也挺無聊的。”
“我也有要求……”大衛停頓了一下，眼神有點複雜，“我希望你可以客觀地告訴我，我平時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，我想看看自己，還有沒有的救……”
魏然看著大衛，突然有點說不出話來。他知道，大衛答應讓他去觀察，不完全是因為好心。
大衛自己也需要一個出口，一個可以讓他不用偽裝的出口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大衛掏出手機，“你把你電話給我，我一會兒給你發地址。”
“對了。”大衛臨走之前，突然回頭說了一句，“你剛才那個故事裡，有一個細節，不太對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說你的學生撞見你吸完的樣子，然後她什麼都沒說，你想告訴她別學你，但張不開嘴。”
魏然點了點頭，“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問題大了。”大衛搖了搖頭，“真正的癮君子，被人撞見之後，第一反應不是愧疚，是憤怒。”
“憤怒？”
“對，憤怒。”大衛的眼神變得有點冷，“你會覺得她侵犯了你的隱私，你會覺得都是她的錯，你會想，你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？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麼嗎？”
“愧疚是後來的事，可能是她離開之後，也可能是在第二天，但在被撞見的那一刻，你絕對是憤怒的。”
說完，大衛轉身走了，留下魏然一個人站在教堂門口，愣了半天。
憤怒。
魏然反複念叨著這個詞，然後突然笑了。
布魯克林的夜晚有點涼，但魏然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，這種感覺，久違了……
大衛住在布魯克林一個還算體麵的公寓裡，兩室一廳，裝修得中規中矩，相當美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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