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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這公司進來的時間，比你確認上節目早了二十多天。”製片人用筆把合同上的日期圈出來，直接把文件推到陸源跟前，“時間對不上。單憑一段私人錄音，隻能說明以前的設備主懷疑過雲途，沒法咬定這次運輸也有貓膩。”
合同白紙黑字寫著，雲途演出物流是冠名方指定的，包攬了開放日的舞台運輸、現場安裝和撤場。節目組權限少的可憐，隻能走走現場驗收和安全管理的流程，壓根沒資格換承運方。
陸源連碰都沒碰桌上的原件，隻盯著手機上律師發來的公開資料往下看。
雲途演出物流和他背後的經紀公司沒查出直接的股權交集，主要負責人、注冊地址和對外投資也沒有重合。不過近三年，這倆家共同服務過九場演唱會和兩次藝人活動。
這種重合率確實惹眼。但真要拿來當實錘？還差點意思。
旁邊，節目組法務合上資料夾，劃定了底線。
“解除合同不可能。但我們能照著安全條款查車、查人、查貨。”法務看向陸源，“場務主管去拍去驗。你不能去開箱，也別私下去找司機盤問。”
“我如果看出問題了，能直接報給製片人麼？”陸源確認了一遍自己的權限。
製片人把一份現場流程表拍在桌上。
“你隻能報具體問題。攔車、搜查或者跟蹤，想都別想。查不查到底，那是節目組和有關部門的事。”
陸源二話不說，在知悉欄簽了字。
這規矩定清楚了也好。雲途的車隻要按流程進場，車牌、人員和物資就全在監控底下。他犯不著為了多看一眼，再讓自己卷進什麼“藝人暴力乾涉拍攝”的爛攤子裡。
薑子悅順手拿走流程複印件，拿筆在自己的任務表上標了個記號。
“客人六點半到，雲途的車預計八點四十進場。咱們先把配餐任務扛過去再說，後麵驗收的事交給場務主管去盯。”
兩人一出控製室，廚房裡的番茄牛肉已經燉了四十來分鐘。香味彌漫。
陸源揭開鍋蓋，拿乾淨勺子撇了一小碗湯汁出來，仔細確認裡頭沒混進半點帶花生的調料。這邊，薑子悅手腳麻利的把六名客人的信息卡一溜兒擺在出餐台上，給餐盤貼上不同顏色的圓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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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個老爺子在吃控製鉀攝入的藥。她重新翻了一遍節目組收集的健康提示，把老爺子的位子調到離出餐口最近的地方，又把原定的雜糧飯換成了小份軟麵。
“這些健康信息就是配餐用的，鏡頭可別掃到藥名。”薑子悅把登記表往擋板後頭一塞，“藍標花生過敏，白標控糖，黃標兒童餐。”
陸源掃了一眼擺放順序，順手把三套餐具往右側撥開。
“過敏餐用單獨的夾子和托盤。清蒸魚最後再淋汁，別讓旁邊的醬料濺進去。”
六點二十五分，第一對老兩口進了大廳。薑子悅在前台核對姓名和飲食要求，對健康細節一個字都沒當眾提，直接讓工作人員按著座位卡把人領進席。
等剩下四名客人陸續到齊，廚房開火出餐。
軟麵和兒童餐先出，緊接著陸源開始處理那道給花生過敏客人的清蒸魚。林子軒負責端盤，每次路過出餐口，嘴裡還得跟複讀機似的把托盤上的顏色標記念一遍給薑子悅確認。沈言留在前頭陪客人聊開放日的安排，順道擋住了兩個想溜去後廚偷拍的遊客。
最後一份番茄燉牛肉上桌時，離節目組給的死線還有十一分鐘。
那位控糖的客人吃了一口，抬頭看向薑子悅。
“你們提前打電話確認要求，確實比到了現場再改方便。份量是不多，搭配的倒是挺合適。”
薑子悅沒把功勞全往廚房攬，一轉身把出餐單亮給鏡頭。
“這都是咱們一起對過的菜單。後廚管分開做，前台管看著不送錯，兩邊少一步都不行。”
晚餐順利收尾，六名客人全給了好評。導演在一旁核對完用餐反饋和實際支出，乾脆利落的在倆人的積分牌裡補了六十點。
大廳裡剛“叮”的響過任務完成提示音，院子外麵就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貨車倒車蜂鳴聲。
雲途的第一輛運輸車提前九分鐘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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