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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製片人把名單往應急燈下挪了挪，手指順著人數那一欄又走了一遍。
四十七。
“我再數一遍。”
“不用。”薑子悅把表接過來，攤在扶手邊的窄桌上，“總數沒錯，你得往下拆著看。”
她用筆從頭點。
“嘉賓六個，全站在這條線裡頭。”
“工作人員二十八個，攝像組最後上來那三個我補了簽名。”
“住客九個，兩位老人和小孩在東側房間，我十分鐘前進去看過一次。”
筆尖停在最後那一欄。
“雲途報進場五個，簽到欄隻有四個名字。”
林子軒伸著脖子往表上湊：“會不會是我們哪個漏簽了？剛才我手上抱著醫藥箱，筆都騰不出來。”
“你簽了。”沈言翻過一頁，“你簽得比誰都早，名字後頭還多寫了個'到'。”
“我怕漏。”
“漏的確實不是你。”
薑子悅把表轉向樓梯口那邊的雲途司機。
“周毅。”她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，“你們車上的人，最後是誰見過他？”
司機往四周繞了一圈脖子，手在褲縫上蹭。
“拆完屏幕他跟我打過招呼，說去西邊庫房拿趁手的工具，之後我就在外場盯卸車了。”
“他身上有對講機嗎？”
“有，撤場都配，一人一個。”
“頻道。”
司機卡住了半拍，然後指向院裡那輛廂貨。“備用頻道表壓在駕駛室儲物格裡，我去拿。”
“你一個人別下去。”製片人把手電扔給場務，“跟著一起，走廊下麵那條線以內，別繞後院。”
兩人下樓不到三分鐘就回來了，司機手裡捏著一張壓了塑料膜的表格，邊角還掛著水珠。
“倒數第二行，撤場三組，就他這一個。”
場務主管把無線電接過來，先按消防那邊剛交代的規矩報了一遍。
“呼叫雲途撤場人員周毅，最後確認位置西側設備庫房，時間十九點五十一分。西側設備區北牆貨運通道登記為開啟狀態，沒有關閉記錄。”
電流嗤啦響了一陣，沒人接。
主管又報了三遍，中間隔了固定的秒數，一遍比一遍慢。
大廳裡沒人吭聲，隻有雨砸在雨棚上的那股悶響。
林子軒把兩隻醫藥箱摞好，坐在台階上小聲嘟囔：“這麼大的雨，他要是鑽哪個角落躲雨，聽不見也正常吧。”
“正常。”沈言接了一句，“不正常的是他沒從門裡出來過。”
十分鐘出頭，無線電裡終於冒出半句話，斷得七零八落。
“我在……西側庫房門口……腿被東西壓住了。”
場務主管立刻把頻道摁死。
“周毅，別動，先說你能不能自己挪。”
那頭隻回來一串雜音，接著徹底斷了。
薑子悅拿筆在人員表上添了一行，時間寫到分鐘。
“十九點五十一進庫房，二十一點零三取得回應，報腿部被壓。”她抬手朝二樓各個門口點了一圈，“所有人都聽清楚，誰也別下樓找人，一樓西側現在是禁入區，救援的人馬上到。”
“我連站著都是臨時的，還敢往下走。”林子軒把腿收了收。
消防救援的車燈在門外掃了兩圈才停穩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四個人踩著水進院子，頭一件事不是問人在哪，是圍著後院走了半圈，蹲下去看積水線。
帶頭那位摘掉手套，把手電往西邊一壓。
“庫房門口這段是全場最低的，水往那兒彙。”他轉身問民宿老板，“配電區在哪一側？”
“就在庫房隔壁小間，我八點前就把閘拉了。”
“從二樓過去隻有那條連廊？”
場務主管把平麵圖遞上去。“連廊長十九米，中間有六米沒護欄，那一段原本是搭舞台用的臨時通道。”
指揮員在圖上敲了兩下。“現場有誰熟舞台支架和庫房裡頭的擺法？”
大廳裡靜了一下，幾個人不約而同看向陸源。
陸源沒動，隔著兩張桌子把話說清楚。
“我隻看過這張平麵圖和昨天的驗收照片，人沒進過庫房，支架的實際擺法我不敢替你們保證。”
“驗收照片你看過多少？”
“入場那晚每件設備都拍了編號，我一張張對過。哪根橫杆放在哪麵牆，我能報編號，報不了它現在倒沒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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