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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橙色預警一到，製片人第一件事是掐掉所有戶外機位。
“外景全停，攝像組把設備收進一樓東側。”他站在大廳正中央說話，手裡那張流程表已經被水汽泡軟了，“場務把一樓非必要電源關掉，隻留應急照明和保溫櫃。”
民宿老板從後頭拎著手電筒趕過來。“備用發電機在西邊小屋，油我上周剛加滿。排水口我這就再走一圈。”
“排水口跟場務一起去，別一個人。”
帶隊民警把銀灰色箱子和幾個封好的物證袋一起搬上警車。車停在客棧門口的高台上，雨刷開著，車燈沒關。
他把鑰匙塞進自己上衣口袋，拍了兩下。
“東西在車裡，鑰匙在我身上。誰問都一樣，進不去。”
清點從八點四十分開始。
薑子悅把三張表攤在簽到台上——入住表、工作人員表、供應商登記表，一張一張對。
“姓名、房間號、需不需要吃藥，三項都要問到。”她拿筆頭點著表格，“別嫌囉嗦，老人和小孩優先記。”
林子軒舉手。“我房間號跟昨天一樣。”
“昨天你換過一次。”
“……那我不確定了。”
“所以要問。”
二樓大廳陸陸續續填滿人。工作人員二十八個，嘉賓六個，住客九個。薑子悅一欄一欄往下勾。
到供應商這一欄，她的筆停住了。
雲途登記進場五個人。集合記錄上隻有四個簽名。
“周毅。”她把名字念了一遍，抬頭問司機，“這個人呢？”
司機繞著脖子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“毅子啊……剛才還在啊。”他往西邊指了指，“拆完屏幕他說去設備庫房拿工具，就是西邊那間。”
“幾點去的？”
“這我哪記得準，反正是斷電之前。”
場務主管已經跑到監控前麵。他把西側庫房那路信號拉出來，往回拖時間軸。
畫麵上，一個穿灰色雨衣的人推門進了庫房。
七點五十一分。
主管接著往後拖。九分鐘、十五分鐘、二十分鐘……庫房門口沒再出現人。
“他沒從這個門出來。”主管轉頭，“其他機位我也過一遍。”
一分鐘後他抬起頭。
“西側走廊、後廚通道、東側樓梯，三個機位都沒有他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半秒。
陸源已經站起來了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坐著。”帶隊民警一句話把他按回去，“安全區在這條線以內，誰都不許出去，包括你。”
“西側庫房離這兒三十七米。”陸源沒坐，也沒往前走，“我熟那一片。”
“熟不熟不重要，進不進去是我們說。”民警把手電別在腰上，“你上次按倒的那個搶包的，那是發生在你麵前。現在這是找人，是我們的活。”
陸源看了他兩秒，把手裡那卷東西攤在桌上。
是設備庫房的平麵圖。
“那你聽完這個再走。”他指著圖上西邊一塊方框，“庫房北牆有一道貨運通道，直通後院卸貨口。這條門安裝那天登記過一次，記錄寫的是‘開啟’，後麵沒有關閉時間。”
場務主管湊過來看。
“……這條門我早上沒查。清單上它算舞台通道，不在客棧自查範圍裡。”
“所以人可能不在庫房。”陸源把圖往民警那邊推了推,“他可能從這條門出去了，出去就是後院外牆，外牆那一片現在沒燈。”
民警盯著圖看了一會兒，抬手叫來搭檔。
“帶兩個人從正門繞，走外圍，別進庫房內部。”他把圖折起來塞進兜裡，“通道口先照過去看，有人就喊，別自己往裡紮。”
“明白。”
薑子悅這邊已經撥了三次電話。
第一次響到最後自動斷掉。第二次直接進語音。第三次連響鈴都沒有。
她把號碼抄下來，連同名字和最後出現時間一起發給民宿老板。
“老板，你手裡有他撤場那會兒的對講頻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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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，我喊兩聲。”老板把對講機舉到嘴邊喊了三遍，除了電流聲什麼都沒回來。
她把紙條遞給現場民警。“周毅，雲途隨車工人，最後出現七點五十一分，進西側設備庫房。電話不通，對講不回。”
民警接過紙條,當場記進本子。
門外傳來水聲。
不是雨打屋頂那種，是流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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