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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救援服套上身,陸源把袖口的搭扣一根根壓死。
頭盔遞過來的時候，指揮員順手在他胸前的掛環上扯了一把，試了試牢不牢。
“這套不合身，肩太窄。”陸源把手臂抬起來轉了半圈，“繩索作業沒問題。”
“合不合身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別自己解。”指揮員把安全繩的鎖扣扣上，又用力晃了兩下，“你身上這條繩,隻有我們的人能鬆。”
場務主管抱著記錄板湊到連廊入口，把庫房入場那天的照片一張張翻給兩個消防隊員看。
“橫杆分三排，靠北牆那排最長，編號從A-01到A-12。”他手指點在照片上，“工具台在門口右手邊，台麵上原本壓著兩塊厚木板。”
“工具台多重？”
“空台一百二十斤上下，台麵那兩塊板另算。”
帶頭那位把照片記進腦子，轉頭看向陸源:“你後方跟著，報編號，不許上手搬東西。”
“先說清楚。”陸源把手電別在腰上，“人如果壓在台底下，需要抬那一下的時候我抬不抬？”
“我叫你抬你才抬。”
“行,那我等著你叫。”
繩索從二樓立柱一圈圈放下去，落在連廊中段那六米沒護欄的地方。
強光燈把水麵照得發白,水底的地磚縫一道一道看得清楚。
第一名隊員踩著水往前挪,每走兩步就用探杆往地麵點一下，聽聲。
“這塊實。”
“這塊空的，繞開。”
陸源跟在場務主管後麵第三個位置，腳下踩的都是前麵人踩過的點。
走到連廊儘頭，庫房門口那片水已經過了腳踝。
門是往裡推的，隊員用探杆把門縫頂寬了一截，光柱先掃進去。
“左側通道有情況。”陸源在後方開口，把手電壓低了打過去，“A-09、A-10兩根橫杆倒了，斜靠在牆上，下頭壓著一堆布帶。”
帶頭隊員回頭:“橫杆多長？”
“四米二。”場務主管翻了一頁照片，“不帶配件三十來斤，帶著卡座六十。”
“那不能從左邊過。”指揮員的聲音從對講裡傳出來，“倒杆一動會連著帶那一片，右側什麼情況？”
陸源換了個角度往裡照。
光柱在門內右手邊停住,一隻木箱歪著堵在出口那條窄道上,箱角頂著門框。
“右側出口被木箱卡住了，是舞台墊板的空箱。”
“空箱好辦。”
“空箱不好辦。”陸源把手電往箱底壓了壓，“它底下墊著卡座，一挪箱子，卡座會順著水往門口滑，正好滑到人腿的位置。”
對講那頭靜了兩秒。
“第一組換路線，從庫房右側內牆繞，木箱先墊死再動。”指揮員重新排了序，“墊板從二樓拿兩塊下去。”
木箱底下墊上木板，卡座被死死壓在原地。
隊員側著身擠過那條窄道，手電往裡一照，先喊了一聲。
“看見人了！門內五米，靠工具台。”
周毅整個人半坐半躺在水裡，灰色雨衣被泥水糊成了一片，右腿從大腿以下全埋在倒下的支架底下。
支架那頭壓著工具台的一條腿，台麵歪著,兩塊厚木板搭在支架上，把整個壓力全落在他小腿那一段。
“別動。”隊員先按住他肩膀，“你哪兒疼？”
“腿……就腿。”周毅嘴唇發白，胳膊往上抬了抬，肘彎那塊皮蹭掉一大片，“胳膊是剛才自己蹭的，不礙事。”
“手指能動嗎？”
“能動。”
隊員往上打了個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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液壓支撐頂進支架和地麵之間，一點點往上撐。
“撐到八公分停。”
“八公分。”
“陸源。”帶頭那位第一次叫他名字，“台麵右邊那塊木板，你從外側往懷裡搬，別從上麵提。”
陸源半跪在水裡，兩隻手卡進木板下沿,肩膀一沉,那塊板順著他小臂滑到懷裡。
第二塊板緊跟著起來。
工具台那條腿的壓力鬆掉，支架被墊木托住，周毅的小腿從底下露出來。
“往外拖，護住腰。”
擔架托進去，四個人一起把他抬上去，綁帶一道道扣緊。
回來那段路走得比進去慢。
走到連廊中段，前頭那名隊員的探杆一點，聲音變了。
“這塊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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