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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兩個人踩著水進大廳的時候，褲腿已經濕到膝蓋以上了。
前麵那位把證件一亮，後頭跟著的那個已經在掃視全場人數。
“哪位是場務主管？”
“我。”
“銀灰色運輸箱、六個鋁箔袋、四支小瓶，加上鑰匙和那張泡水的入場單，東西在哪？”
場務主管大步走到警車那邊，把先前封存的物證袋一件件搬進來。
辦案人員蹲在地上，戴著手套把袋子一個個翻開，對著先前民警製作的清單逐項核對。
“封存時間二十點零四，鋁箔袋六隻，小瓶四支，運輸清單一份，鑰匙一把。”他抬手朝攝像那邊比了個數字，“編號QH-0716-04，你們拍的照片我全要原文件。”
場務主管把U盤遞上去。
“照片從卸車到開箱，一張沒斷。”
辦案人員接過U盤，沒急著插，先把箱體內壁又刮了一遍樣。
試劑條泡下去。
“跟先前那位同事測的結果一致。”他把條子封進標記袋，“樣品送專業機構做定量分析，現場初篩隻當參考。”
製片人湊過來想問進度，被對方一句話擋回去。
“案件細節不通報非辦案人員，你們把場地和監控配合到位就行。”
製片人識趣的退了兩步。
林子軒縮在樓梯口，衝沈言咬耳朵。
“禁毒都來了，咱們是不是上了什麼大案的邊？”
“你閉嘴比猜測有用。”
“沈老師，我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“隨口一說也能當證人發言，你想被叫過去做筆錄？”
林子軒把嘴一捂，老老實實坐回台階上。
二樓東側的小會議室臨時被征成詢問區，門口貼了張白紙——非相關人員禁入。
第一個被帶進去的是周毅。
他腿上繃帶還滲著血水，一瘸一拐挪進門，身後跟著兩個辦案人員。
門一關，外麵的人隻能看見燈亮著。
“周毅單獨問完之前，其餘四個人不準碰頭，也不準打電話。”辦案人員把話撂給場務主管，“一人一個房間，門開著，留人盯著就行。”
雲途司機被安排在二樓西頭那間空房，兩個隨車工人一個在樓梯間，一個在儲物室。
冠名方項目經理還掛在視頻那頭，辦案人員直接把連線切到詢問室裡麵去了。
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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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司……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前到這個地址，帶上箱體采購的全套手續，包括付款記錄和對接人信息。”
“同誌，這箱子真的——”
“九點之前。”
視頻掛斷。
陸源坐在大廳靠牆那張桌子後頭，從頭到尾沒往詢問室那邊挪。
等到周毅的門重新打開，第二批進去的是雲途司機。
又過了四十來分鐘，辦案人員推開大廳的門，手裡捏著一份空白筆錄紙。
“陸源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跟我走一趟，不是審你，問幾個來源問題。”
陸源起身跟過去，薑子悅在後麵叫了一聲。
“律師電話我存在法務那兒了，需要的話直接調。”
“用不上，我又沒犯事。”陸源頭也沒回。
詢問室裡燈打得很亮，桌上攤著三份材料。
舊手機、錄音文字版、還有那兩張高糊縮略圖的打印件。
辦案人員翻開筆錄本。
“這台舊手機，誰交給你的？”
“原身的舊助理許嵐，她當著節目法務的麵交的，設備編號在法務那兒有登記。”
“錄音和照片是你錄的？”
“不是，手機雲端恢複出來的，原始文件在法務封存的鏡像裡，我沒有副本。”
“錄音裡提到的車輛和封條編號，你自己核實過嗎？”
“我對照過節目組下發的供應商名單，公司名和簡稱重合，但我沒去查車，也沒接觸過箱子裡頭的東西。”
辦案人員把這幾條逐句寫進筆錄，又補了一行。
“你在現場的身份是節目嘉賓，對嗎？”
“對，做飯的那個。”
對麵那位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低頭繼續寫。
“你在節目錄製期間有沒有以個人名義聯絡過雲途物流的任何員工？”
“沒有，連司機的麵我都沒見過，驗貨區一步沒踏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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