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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台延長錄製屬於新項目，陸源現有合約期內產生的一切商務活動，必須通過公司授權。”
停了兩秒。
“我們已經準備好獨家補充協議，包括特別期的宣傳權、內容使用權和相關收入分配，建議陸源儘快簽署。”
製片人站在三米開外，手插在兜裡沒靠近。
林子軒搬著一摞空保溫袋經過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沈言拽住他的衣角，兩人一起退到走廊拐角。
陸源靠在桌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。
“協議發律師那邊，我不在電話裡承諾任何內容。”
“陸源，公司是在給你機會，特別期的曝光量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曝光量我清楚，你那份協議裡的坑我也清楚。”
他把筆往桌上一擱。
“上回那個補充協議連數字證書都是空的，這回是不是終於補上了？”
對麵沉默了三秒。
“這次的協議走的是正式流程。”
“那就發過來讓律師看。”
薑子悅這時候開口了。
“請問，協議裡有沒有把我列為合同義務人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薑老師不是陸源的合同當事人，但節目宣傳涉及搭檔關係的部分，需要按照公司安排執行。”
“我的個人形象和關係內容不接受第三方代簽。”
她把這句話說得不快不慢，跟念菜單似的。
“你們如果要用我的名字、照片或者任何跟我相關的畫麵做宣傳，請直接聯係我的經紀團隊。”
對麵又安靜了兩秒，沒再往下接。
“我們會把協議發給陸源的律師，希望儘快回複。”
通話結束。
林子軒從拐角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
“這麼短？”
“你希望多長？”沈言把他拽回去，“人家三分鐘談完的事，你非要拖成三十分鐘？”
協議在二十分鐘後到了律師郵箱。
律師把文件投到控製室屏幕上，逐條往下拉。
“第一條，三百萬元違約金，跟上回那份一字不差。”
他往下翻。
“第二條，公司對救援相關內容擁有獨家宣傳權——意思是暴雨那晚的所有畫麵，公司想怎麼剪就怎麼剪。”
繼續翻。
“第三條，陸源與薑子悅關係線的優先使用權——翻譯成人話就是，你倆在節目裡說的每句話、每個動作，公司說能發就能發，說刪就能刪。”
最後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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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四條，未經公司許可，不得向第三方提交原身工作資料。”
律師把屏幕定在這一行。
“這條最狠，簽了以後舊手機、錄音、喬雨的授權材料，全在公司管轄範圍內。”
他把筆往桌上一扔。
“四條加一起，等於你這個人從腦子到嘴都歸他們管。”
陸源盯著屏幕沒說話。
製片人搓了搓手。
“不簽呢？”
“不簽的話，公司繼續主張原合同的經紀權，新增三百萬違約金沒有法律依據，但他們可以卡著不放人。”
律師把文件關掉。
“打個比方，你在籠子外麵，但籠子門沒鎖，他們就站在門口堵著。”
“堵多久？”
“看他們耐心，也看我們手裡的牌。”
陸源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。
“那就先不簽，也別回複拒絕，讓他們等著。”
“等著有什麼用？”
“等他們急。”陸源走到門口停了一步，“上回他們拿補充協議卡我的時候給了兩小時，這回平台的四十八小時才過了不到一半，急的人不應該是我。”
律師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，把這句話記進了備忘錄。
製片人那邊也沒閒著。
他當天下午就把平台的延長錄製條件改成了三方確認——節目組、嘉賓本人、經紀團隊各簽一份。
“涉及身體接觸、驚嚇和隱私的任務，三方全部書麵同意才能執行。”
他把這行加粗標紅。
“嘉賓個人收入、節目組運營費用、平台分成，三條線分開走，每條線都帶獨立審計。”
法務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“你這是把公司那條路堵死了。”
“我沒堵。”製片人把文件合上，“我隻是把門開得比他們寬，讓所有人看看誰合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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