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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許嵐發來的那張圖，加載了整整八秒。
陸源把手機亮度擰到最高，圖片一點點從頂部鋪下來——標準的公司內部表格模板，左上角印著經紀公司的LOGO，右上角蓋了個帶日期的電子戳。
“演出運輸結算表”幾個字橫在最上頭，底下拉了三行。
第一行：七月十六日，項目名稱“藝人聚餐場地布置”，車輛號段他太熟了，跟舊錄音裡提到的那輛一模一樣，收貨地點填的是會所。
第二行：七月十七日，“舞台搭建及道具運輸”，同一個號段，收貨地點寫的是節目現場。
第三行：七月十八日，“臨時道具及撤場運輸”，還是那個號段，收貨地點三個字——東區二號庫。
三筆費用，三個地方，一輛車。
單據編號全帶著“QH-0716”的前綴。
陸源把圖往下拖，表格底部審核人那一欄，簽了一個名字。
許嵐緊跟著發來第二條消息：“這個簽名我認識，高成遠，公司財務那邊的負責人，原身在的時候就是他管錢。”
陸源沒回，把對話框關了，轉頭敲響了律師的房門。
律師正對著電腦改確認函的第三版，門一開，陸源把手機遞過來。
“你先看。”
律師接過去掃了一遍，往下拖了拖，手指停在審核人那一欄。
“高成遠？”
“公司管財務的，許嵐認得他的字。”
律師把手機放在桌麵上，沒急著表態。
“這張圖是從舊手機的隱藏目錄裡恢複出來的？”
“對，許嵐剛跑出來的第一張。”
“原身怎麼拿到公司內部的結算表？”
陸源在對麵坐下來，把椅子往後拖了半步。
“許嵐說，原身有一次去公司財務室打印個人的演出對賬單，可能順手翻到了這份，拍了照存進手機。”
“拿走原件沒有？”
“沒有，就一張照片。”
律師把手機推回去，手擱在鍵盤上。
“那這張圖能證明的東西有限——隻能說明舊手機裡存過這麼一份文件，不能直接證明表格內容是真的，更不能證明那三筆運輸費用背後有什麼貓膩。”
陸源點頭。
“我沒打算拿這張圖去定誰的罪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交出去，一份給你，一份給辦案那邊，高成遠那頭我不碰，公司財務係統我更不會去摸。”
律師愣了兩秒，然後在備忘錄上敲了一行字。
“合格，這回不用我攔你了。”
“上回也沒攔住過。”
“上回你壓根沒給我攔的機會。”
陸源把圖片原文件導了兩份，一份發律師的加密郵箱，另一份通過法務的終端轉發給辦案人員留的那個號碼。
發完之後他把手機鎖屏，往桌上一扣。
律師在旁邊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聯係高成遠？”
“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，聯係他乾什麼？”
“不試著進公司的財務係統？”
“我連自己的工資明細都沒查過，進人家係統？”
律師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擱在肚子上。
“行，那就等警方那邊核驗，雲途的運輸記錄他們也在調，兩條線能不能對上，不是咱們說了算。”
辦案人員那頭的回複在十五分鐘後到了，簡短得像發電報。
“圖片收到，已登記，後續與雲途調度記錄交叉比對，結果出來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表格內容。”
陸源把這條消息截圖，存進那個專門放案件記錄的加密相冊裡。
他鎖好手機走回大廳的時候，製片人正站在主屏幕前麵調收官直播的素材。
“這段留，這段刪。”
他指著時間軸上被紅框圈出來的畫麵一個個過。
“練習生視頻經過授權的部分保留，客棧運營記錄保留，暴雨救援保留——注意，字幕隻標分工，不寫個人名字。”
法務在旁邊同步核對。
“箱體畫麵刪。”
“刪了。”
“產品標簽刪。”
“刪了。”
“警方詢問相關刪。”
“全刪了，連背景音都抹乾淨了。”
製片人點了點頭，把導出鍵一按。
“就這版了，今晚十點播。”
收官直播跑了兩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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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幕從頭刷到尾，大部分在問箱子和白盒子的事，被直播間管理員挨個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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