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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律師把三封品牌解約通知並排攤在桌麵上，從左往右看了一遍，又從右往左看了一遍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拿筆在第一封上畫了個圈。
“品牌A，引用了經紀公司聲明原文，但合作意向書上的簽約主體寫的是平台，不是陸源個人，也不是經紀公司——換句話說，這品牌跟你之間壓根沒有直接合同關係，它通知你解約，等於通知了一個路人。”
第二封，同樣的問題。
“品牌B更離譜，連引用的聲明段落都跟A一模一樣，標點符號都沒換，這倆通稿是一個人寫的。”
林子軒端著一杯水從旁邊經過，腳步慢了半拍。
沈言在後頭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。
“走。”
“我就看一眼！”
“看完你又得當證人。”
“……行吧，我瞎，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兩人的腳步聲拐進走廊消失了。
律師把第三封翻開，指著落款處那行字往陸源麵前一推。
“這家線上活動平台倒是措辭不一樣，沒引用公司聲明，隻寫了'鑒於近期公開信息'——但它發通知的時間是八點五十六分，公司聲明八點十九分才掛出來，中間三十七分鐘，夠它走完內部審批流程嗎？”
陸源把三封通知碼在一起。
“夠不夠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們四分鐘之內全到了。”
“所以你也看出來了。”
律師把筆往桌上一擱。
“三家品牌同時撤，發送間隔不超過四分鐘，要麼是巧合，要麼是有人提前把退出模板都準備好了，就等著公司聲明一發，立刻跟進。”
製片人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。
“律師，那我這邊怎麼辦？”
“你這邊先凍結陸源所有新的商務接洽，別給公司留'擅自簽約'的把柄，已有的合作走平台通道不動，沒簽的全部暫停。”
陸源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屏幕，又扣回去。
“暫停多久？”
“等仲裁受理，或者等公司那邊先撐不住——看誰的耐心先到頭。”
製片人拍了拍門框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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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製室安靜了十來秒，薑子悅推門進來。
她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費用清單，紙還帶著打印機的熱度。
“舊手機的電子數據恢複、鏡像存儲、證人材料的公證和快遞，加上許嵐兩趟差旅，我讓工作室財務算了一下，目前產生的保全費用一共三萬七千四百。”
她把清單放在律師麵前。
“我的工作室可以先墊這筆錢。”
律師沒急著接，先看了陸源一眼。
陸源沒說話。
“條件我寫清楚了。”
薑子悅用手指點在清單底部那行字上。
“這筆錢算借款，走法律服務支出的科目，不掛在節目收益名下，也不跟任何感情宣傳綁定——將來你有錢了按月還，沒錢就等有錢再說，但賬必須乾淨。”
律師把清單拿起來逐行過了一遍，在每一項旁邊打了勾。
“科目沒問題，金額沒問題，還款方式沒問題。”
他把文件推給陸源。
“簽吧。”
陸源拿起筆，在借款人那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寫完之後把筆放下，衝薑子悅點了一下頭。
“謝了。”
“謝什麼，借錢又不是送錢，到時候一分不少還我。”
“行，一分不少。”
薑子悅把簽好的清單收進文件夾，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。
“對了——公司聲明的事，我那邊也要發東西。”
律師從椅子上直起腰。
“你們工作室準備怎麼回應？”
“隻說跟我有關的部分。”
薑子悅靠在門框上，把手機裡擬好的文案念了一遍。
“第一，我沒有簽署經紀公司上傳的'情侶敘事確認書'，該文件上沒有我的簽名、沒有我的授權、也沒有經過我的經紀團隊確認。”
“第二，節目中任何涉及身體互動的內容，必須由我本人書麵同意，任何公司無權替我做這個決定。”
“第三，聲明到此為止，不涉及陸源與其經紀公司之間的合同爭議，那是他們的事，不是我的事。”
律師聽完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
“第三條加得好，把你摘出去了。”
“本來就不該把我裝進去。”
薑子悅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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