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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仲裁機構收到律師補交的材料後，當天下午就發來了第一封確認回執。
律師把回執投到屏幕上，逐條往下念。
“三百萬元違約通知，收到。”
“原合同，收到。”
“補充協議及電子簽約認證報告，收到。”
“雲海市中心醫院接診憑證，收到。”
“舊助理工作記錄及設備簽收單，收到。”
“高成遠聯係錄音，收到。”
他在最後一行停了手。
“仲裁機構要求你對每份材料填寫取得方式說明，並提醒——未經授權的公司內部文件不得交給媒體或第三方商業機構。”
陸源把來源表拉過來，從第一行開始寫。
“舊手機：原身舊助理許嵐移交，設備由節目法務現場封存，文件由電子數據人員製作鏡像，編號和封存時間見法務登記表。”
他寫完一行換到下一欄。
“結算表圖片：舊手機隱藏目錄恢複，恢複過程由技術員在節目組控製室完成，全程有錄屏記錄。”
第三欄。
“高成遠聯係錄音：許嵐本人錄製並經律師確認轉交，通話雙方身份已標注。”
律師湊過去檢查了一遍，在每欄末尾加蓋了律師見證章。
“行了，這份交上去，他們挑不出毛病。”
陸源把筆放下。
“公司那邊會不會也提交材料？”
“肯定會。”
律師靠在椅背上。
“但他們能交什麼？原合同我們也有，補充協議的電子簽章是空的，認證報告的證書欄是空的——他們要是真把簽約係統後台拿出來，等於自己證明那份協議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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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們不交呢？”
“不交更好，仲裁庭會記一筆'拒絕舉證'，後麵對他們不利。”
林子軒從走廊那頭探進來一個腦袋。
“律師哥，仲裁是不是就是打官司？”
“不完全一樣，但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“那能贏嗎？”
“你問我能不能贏，就跟問廚師菜好不好吃一樣——我當然說能贏，但最後吃不吃得下去，得看仲裁員的牙口。”
“……這比喻我聽懂了，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”
沈言在後麵把他拽走了。
同一天下午，薑子悅的律師單獨給平台發了一份函。
內容不長，三段話說完。
第一段：薑子悅沒有授權經紀公司使用“情侶敘事確認書”，該文件對她不產生約束。
第二段：平台宣傳方案中將她列為公司可管理對象的表述，不符合事實，要求修正。
第三段：以上聲明僅涉及薑子悅本人權益，與陸源及其經紀公司之間的爭議無關。
平台法務當天就把那份確認書從宣傳方案裡摘了出去，重新製作了特別期的合同框架。
“兩份獨立簽約文件。”
製片人把新合同翻開給律師看。
“陸源那份標注為'待確認'，薑子悅那份由她本人決定，互不乾涉。”
律師把兩份文件對著看了幾分鐘。
“框架沒問題，但公司那邊肯定不會坐著看。”
果然。
公司法務的律師函在傍晚準時到達平台法務郵箱。
“經紀權爭議期間，平台不得繞過公司與陸源建立任何形式的直接合作關係。”
平台法務把這封函轉發給製片人，附了一句話。
“付款和招商我們暫緩，但檔期保留，特別期的製作框架不撤。”
製片人看完把手機往桌上一放。
“意思就是鍋熱著，但先不下菜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律師把律師函截圖存進文件夾。
“公司想的是拖——拖到陸源沒收入、沒資源、沒品牌願意碰他，最後自己回去簽字。”
陸源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，手機扣在桌麵上沒翻。
“那我不簽呢？”
“不簽就耗著，看誰的糧草先燒完。”
律師合上電腦，往前推了兩厘米。
“我的建議是，別把全部賭注壓在特別期上，先想想沒有綜藝資源的時候你能乾什麼。”
這話說完，控製室又安靜了一陣。
晚飯後，薑子悅在前台的窄桌上攤開了一份項目計劃書。
A4紙，十二頁，封麵印著她工作室的標誌。
“反毒題材短片，時長二十五分鐘，目前在劇本修改階段，還沒正式立項。”
她把計劃書推到陸源麵前。
“項目需要一個有動作基礎的男演員，不要求流量，但要求肢體控製和現場反應能力。”
陸源翻了兩頁，停在演員需求那一欄。
“這個跟特別期有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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