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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四十分鐘後，控製室的白板被許律師橫著擺在桌前，第一欄寫著“節目宣傳損失”，第二欄寫著“品牌預期損失”。
“公司主張三百萬元，先把每一項拆開。”許律師把筆帽扣在筆尾，“節目宣傳損失，有平台結算單嗎？”
公司代表翻了翻文件夾：“節目還沒結算，損失按照預估計算。”
“預估的依據呢？平台合同、宣傳排期、已付款發票，三樣至少拿一樣出來。”
公司代表抬手壓住文件：“節目熱度本來能帶來後續收益，平台停播造成的影響，沒辦法精確計算。”
“沒辦法精確計算，就先別寫進違約金。”許律師在白板上劃掉一行，“仲裁機構收的是證據，不收猜測。”
林子軒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：“那品牌預期損失是不是也得有品牌合同？”
許律師轉頭：“你今天願意主動問問題，進步很大。”
沈言把他往後推：“問題問完就走，別把自己問進證人名單。”
“我這叫關心案件進度。”
“你這叫聽見三百萬就想靠近。”
林子軒抱著門框退了出去，控製室裡多了幾聲壓低的笑，陸源把白板往自己這邊轉了轉。
許律師繼續往下問：“品牌預期損失，有沒有已經簽訂的合同？”
公司代表回答得很快：“品牌方已經表達過合作意向，藝人被暫停活動後，他們暫緩推進，損失自然存在。”
“合作意向沒有簽字，沒有付款，也沒有明確金額。”許律師把第二欄圈住，“這筆錢隻能列作談判背景，不能直接算在陸源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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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代表的手指敲了敲桌麵：“你們把商業合作看得太簡單了。”
“商業合作確實複雜，可憑證更簡單。”許律師抬頭，“簽過的合同拿合同，付過的錢拿付款記錄，連這些都沒有，誰替你把三百萬填上去？”
陸源靠在椅背上：“第三項培訓費用呢？”
公司代表立刻接上：“公司多年為陸源提供聲樂、形體、表演和禮儀培訓，相關投入都屬於藝人培養成本。”
“多年累積支出，具體對應哪一年、哪一項、哪一筆？”
“藝人培養本來就是長期投入。”
“長期投入也得分賬。”許律師把白板第三欄劃成四格，“培訓合同、發票、付款憑證、陸源實際接受項目，缺一項都要解釋。”
公司代表沒有馬上回答，文件夾裡隻剩紙張翻動的細響，旁邊的製片人端著水杯，等了半天才開口。
“第四項公司聲譽損失，這個總該有計算辦法吧？”
許律師把筆放下：“公司自己的聲譽受損，怎麼歸到藝人個人違約裡？”
陸源補了一句：“要不先讓他們把公司的聲譽標個價，再拿年度審計報告來對照。”
製片人險些把水嗆到，趕忙轉過身咳了兩下，林子軒在門外壓著嗓子問：“這算不算律師允許的反擊？”
沈言回答：“算，前提是你別學。”
公司代表收起了那份損失清單：“這些材料涉及公司內部經營，無法全部提供。”
“那三百萬元的計算依據也無法成立。”許律師重新拿起筆，“請貴方在期限內補交合同、發票和付款憑證，並把公司宣傳費用與陸源個人收入分開核算。”
當天中午，公司的補交期限到了，郵箱裡沒有新賬單，也沒有付款記錄，隻有一份音頻文件和一頁說明。
公司說明寫得很簡潔，核心意思隻有一句，陸源曾經同意配合情侶敘事及身體互動安排。
公司代表把音頻推到播放列表：“這是陸源本人在節目籌備期的表態，足以證明他接受強勢男友標簽。”
錄音裡傳出原身的說話內容：“節目宣傳我可以配合，強勢男友這個標簽也能試試，具體方案提前發我。”
音頻到這裡停了，文件總時長八十秒，前麵缺少會議開場，後麵也沒有任務確認內容。
公司代表補充：“他已經接受這個方向，後續拍攝自然按照節目需要執行。”
陸源拿起打印出來的文件屬性：“隻保留八十秒，前後內容都沒有，憑這段話推到強製擁抱和情侶確認書，跨度大了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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