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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天上午，控製室的窗簾剛拉開一半，許律師便把兩張打印件釘在同一頁紙上，標題寫成“導出設備編號與簽約終端編號待核驗事項”。
標題裡沒有結論，連“關聯”兩個字都沒用，隻把需要核驗的事實並排擺好。
“公司若能說明設備歸屬，事情就往下走。”許律師把申請表遞給陸源，“要是隻說係統自動生成，解釋仍然欠一半。係統可以生成編號，不能順手把責任也自動清空。”
陸源簽完授權：“他們會說編號無法對應具體電腦。”
“那就讓平台拿終端管理表。”許律師收回文件，“誰領過這台設備，誰在那個時間段登錄過，賬號、終端和操作時間總得有一樣能對上。”
公司的回複在午飯前送到，措辭和上次一樣規整，核心意思也很清楚。
公司稱設備編號由係統自動生成，無法對應具體電腦；錄音與電子簽約即使使用同一編號，也不能證明由同一人操作。
一整頁公函，翻譯過來就一句：編號是係統乾的，係統不具備民事行為能力，所以這鍋暫時無人簽收。
林子軒讀完郵件，把紙放回桌麵：“係統自動生成，那係統能不能自己簽合同？”
沈言在旁邊整理文件，頭也沒抬：“你這個問題留到仲裁庭問。”
“我怕仲裁員不讓我進門。”
“那你就把問題交給陸源，別去現場當顯眼包。”
許律師把郵件存進證據目錄：“公司已經承認兩個編號相同，後半句隻是他們的判斷。係統背不背鍋，不由這封郵件決定，仲裁機構會看原始日誌。”
他隨後提交申請，要求調取電子簽約平台後台日誌、錄音文件原始屬性和公司內部終端管理表。
申請最後還列出一項證據保全，請求對補充協議簽署頁麵、曆史版本和操作記錄進行固定，避免頁麵更新後又出現一套“以最新版為準”的說法。
仲裁機構當天下午發來回執，要求公司在限定期限內提交原始數據，包含登錄設備、驗證碼發送記錄和協議版本變化。
公司很快申請延長期限，理由寫得十分完整：財務係統與藝人管理係統由外包服務商維護，資料需要跨部門調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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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源看完那行字：“他們的係統挺忙，關鍵時候還得跨部門團建。”
“忙到每次關鍵材料都需要延期。”許律師把回執壓進文件袋，“這類理由可以申請延期，能不能解決問題，還得看他們最後交什麼。延期不是消失術。”
薑子悅端來兩杯熱水：“平台那邊的招商預告也在改，導演想先用救援內容把熱度接上。”
“救援內容可以用。”許律師抬眼，“陸源個人經曆也要單獨講？”
“導演的原話是，讓我單獨介紹陸源在暴雨裡的表現。”
陸源抬頭：“你拒絕了？”
“拒絕了。”薑子悅把申請表放到桌上，動作不重，態度卻沒留商量餘地，“那晚參與救援的人很多，拿你的經曆單獨吸引招商，會把現場分工剪成個人英雄秀。熱度可以接，事實不能為了招商重拍一遍。”
製片人從門外進來：“我已經讓導演重做方案，改成全體嘉賓共同介紹客棧運營和人員轉移，不給任何人單獨加高光濾鏡。”
“涉及陸源姓名的標題呢？”薑子悅繼續問，“本人還沒有確認參加特別期，先刪掉。”
製片人舉起雙手：“刪，平台也同意，標題裡不再提前使用他的名字。”
“陸源是否參加特別期的位置，改成待定欄。”
“已經改了，沒替他雲簽約。”
陸源看著她：“你連預告標題都管？”
“涉及我的工作室和你的姓名，就有我的份。”薑子悅把手機收回包裡，“我簽的是節目，不是替別人填空白宣傳詞。誰想先斬後奏，誰自己承擔後果。”
許律師在旁邊點開修改後的預告方案：“這一版沒有單獨突出任何人，收入和素材授權也分開列了，至少沒把兩件事強行打包。”
林子軒端著一摞文件從門口經過，探頭問：“那我能不能也要求把名字放大一點？”
沈言抬手把他帶走：“先讓你在正片裡別被剪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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