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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源在接收回執的簽收欄補完日期，許律師便拿出兩個檔案盒。左邊隻放刑事調查資料，右邊專門收合同仲裁材料，中間隔著一張紅色目錄頁。
分開。
林子軒看了半天：“不都跟那部舊手機有關嗎。還得分兩盒？”
“來源能重疊，用途不能亂。”許律師將運輸結算表複製件抽出來，“這張表在仲裁裡隻用於說明高成遠的工作權限，不拿它證明貨物性質。”
“不寫。”
陸源翻開違約金答辯，通篇沒有無標簽產品，更沒有鎮靜類成分。他在運輸結算表旁加了一行備注：僅用於核驗審核權限，刑事關聯待查。
製片人看完咂了下嘴：“嘖，公司最怕的東西擺在手邊，你們還真不用？”
“該在哪用，就在哪用。”許律師扣上刑事檔案盒，“拿刑事線索嚇仲裁員，痛快三兩下，後麵全是麻煩。”
上午，公司律師的異議申請送到。文件指責陸源利用刑事線索向仲裁機構施壓，要求排除舊手機內恢複出的全部資料。
“又要全排除？”林子軒翻到附件，“他們是按月續費，還是排除申請辦了年卡~”
沈言從他手裡拿走文件：“你少替對方研究套餐。”
許律師把已經提交的答辯目錄投上屏幕：“刑事檢測結果根本沒進仲裁材料。臥槽都喊了，屋裡卻沒人打架，這都什麼跟什麼。”
公司律師堅持：“舊手機資料來源和完整性均存在爭議。”
“完整性正在鑒定，來源已有移交記錄、設備信息和摘要值。你們可以質證，不能靠一句存在爭議把材料整盒扔掉！”
仲裁機構當天下午給出程序意見。公司要求全部排除，沒有獲得支持；雙方隻能使用與合同簽署權限直接相關的部分，包括手機交接、終端調用、權限配置及文件修改記錄。
運輸路線、無標簽樣品和外包付款，不進入本輪違約金審理。
公司代表還想把高成遠的審核表整個撤走，工作人員當場壓回：“審核權限屬於待核事實，允許雙方質證。甭拿刑事部分當笤帚，把合同部分也掃出去。”
仲裁材料剛歸好，另一張表便擺到陸源麵前。
資金表。
八十萬元節目收入被凍結，平台付款暫停。陸源現有資金扣除基本生活費用，覆蓋不了後續鑒定、證人代理和工作室籌備。
沒錢。
林子軒盯著凍結欄：“三百萬還沒判，八十萬先躺下了！這錢跑的比我的通告費快。”
製片人抱住自己的預算本：“別提通告費。廚房讚助剛撤，場地又換，鬼知道財務見了我會不會裝停電。”
許律師列出四類費用：法律服務、電子數據鑒定、證據設備保管、工作室租賃籌備。證人相關代理並入律師團隊，生活支出保留最低必要額度。
“工作室場地先停。”陸源把租賃意向書抽出去，“律師、鑒定、設備保管，三項不能斷。”
停租。
“辦公室不租了，你後續商務在哪談？”製片人問。
“借節目組會議室。”
“想得美你？”
“按小時付。”
“那可以，得嘞。”
許律師在暫停項目欄登記原因，不寫資金鏈斷裂，隻寫仲裁期間調整籌備計劃。嗐，字少歸字少，賬可不能少，押金、設備預付款和萬把塊的軟裝預算全部取消。
薑子悅的工作室按此前借款協議支付第二筆法律服務借款。錢直接進入律師事務所監管帳號，不經過陸源個人賬戶，也不與節目收入混同。
她把付款憑證放到陸源麵前：“你核對。”
“還款條款要補。”
“上次已經寫了期限。”
“這次加利息。年化百分之三，按實際占用天數計算，不滾息。凍結收入解除後優先歸還，最遲不超過十二個月。”
林子軒又探頭：“借款還真收利息~”
薑子悅抬眼：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為你們。”
“你以為什麼？”沈言按住他的肩，“想好了再說，想不好就省點氧氣。”
林子軒閉嘴。
薑子悅把新增附件看完。借款隻用於法律服務，不換特別期綁定，不附帶共同宣傳，也不影響她更換搭檔的權利。
“寫的挺全。”她簽下名字，“借款歸借款，合作另簽。”
陸源也簽了，落筆位置與她隔著整條簽名線，沒有借機加任何條件。
平台法務確認監管賬戶後，隻登記資金來源，不把薑子悅的工作室列為陸源收款主體。嘖，該分開的繼續分開，誰也別拿三萬多的舊賬和新借款熬成一鍋戀愛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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