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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臨州警方趕到和安身心恢複中心時，前台已經把一摞文件擺得整整齊齊，最上麵那張紙抬頭寫著六個字：宋知遠自願接受治療。
接待人員雙手把協議遞出來，語氣熟練得像背過稿：“宋知遠本人同意入院，中心依據協議安排觀察和通信管理。”
警員沒接話，先低頭核對監護人那一欄，筆尖在簽名處點了兩下：“這裡的簽名與家屬身份證姓名不一致，簽署人是誰？”
接待人員的語速慢了半拍：“可能是家屬代簽，也可能是工作人員記錄時寫錯，需要調原始登記。”
“那就先調原件、上傳記錄、經手人員和入院時間。”警員把協議收進物證袋，語氣平得沒有起伏，“一張簽名不能替四項流程一起作答。”
中心提交的體檢記錄薄得可憐，通篇隻有三行關鍵詞：鎮靜、限製外出、通信管理。送診醫生、初步診斷、用藥依據，三欄全部空白，白得晃眼。
許律師通過專線接入，聲音從免提裡傳出來，一句一頓：“限製外出需要依據，通信管理需要授權，鎮靜更要有醫療記錄。三項寫在同一頁上，不代表它們能互相作擔保——這不叫材料，這叫三個人互相簽到。”
中心負責人搓著手解釋：“我們這裡屬於身心恢複機構，內部管理有自己的規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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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內部規範可以說明你們怎麼管人，不能替代診斷、處方和家屬通知。”許律師把記錄頁翻到背麵，紙響得很清楚，“請把藥品台賬、監控記錄和入院資料一起封存。別等我申請第二次。”
宋知遠被安排在二樓觀察室。門外一直有工作人員值守，房間裡陳設簡單到極點：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部固定電話——警員順手拿起聽筒，裡麵連電流聲都沒有，線根本沒接通。
臨州警方先把人帶往公立醫院檢查。中心人員被攔在診室門外，沒能隨車進入，血液、尿液和毛發樣本全部按獨立程序提取，全程由公立醫療人員完成。
詢問室裡，宋知遠先逐字確認接收記錄上的姓名，確認完，他彎腰把鞋從腳上脫下來，從鞋袋夾層裡摸出一隻未開封的安瓿，放在桌麵上，玻璃碰桌子的一聲很輕。
“這是我從北郊基地帶出來的。管理人員要求轉訓前接受注射，我把它藏進鞋袋，沒有打開過。”
警員問：“你能確認裡麵是什麼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宋知遠回答得很快，“我隻確認包裝沒拆，藥名也沒看見。”
“誰要求你注射？”
“帶訓教練先通知，後來羅紹峰到醫務室確認名單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他沒有當場給我打針。”
“這部分按親自聽到和親自看到分開寫。”許律師立刻在專線那頭補上，“安瓿由宋知遠交出，來源由他陳述，物品性質交實驗室。三個環節擠成一句話，庭上會被拆得比外賣差評還快。”
警員按證人持有物製作接收記錄，拍下安瓿外觀、封口、批次格式和鞋袋位置，逐項編號，裝袋封存，送交實驗室。
宋知遠補充：“藏起來之後，工作人員檢查過宿舍，但沒搜到。後來有人通知我去恢複中心，我就把鞋袋一起帶走了。”
“誰通知你？”
“中心的人來基地接我。車上隻有司機和一名工作人員，司機姓名我不清楚。”
“車牌、路線、到達時間？”
宋知遠閉上眼一項一項回憶，能確認的寫進筆錄，說不上來的地方留成空白。警員沒有替他補，筆尖在空行上停了停，跳過去。
和安中心的入院資料、藥品台賬、值班表、監控後台和門禁記錄被分組封存，警方同時調取中心與新越中心之間的轉運聯係。
市局這邊，屏幕上跳出新消息。培訓機構官方賬號發布公開聲明，標題直接把陸源寫成“誘導練習生竊取內部資料的人”。
聲明底下附著程野與陸源的部分聊天截圖，其中一行被單獨放大加粗：“不要移動任何物品。”
平台工作人員來電詢問要不要回應。許律師答得毫不猶豫：“先保頁麵、上傳文件、賬號後台和發布時間。陸源不公開程野提交的視頻，一幀都不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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