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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清早八點，主演替換函準時送到工作室，試鏡時間已經排在明天下午，連候選人進場時段都切成了半小時一檔。
許律師看完首頁，沒有急著評價，先把郵件、附件和送達回執逐一保存，連係統時間都截進證據目錄。
“停款在前，換人在後，他們這套程序跑得很勤快。可惜跑一步留一步痕，每一步都帶著違約記錄。”
投資方律師很快發來補充說明。
“項目存在持續聲譽風險，替換主演屬於合理風控。”
“選角成本應由製作方承擔。”
許律師掃完兩行，手指停在“製作方承擔”幾個字上。
“風控可以評估，不能改寫已經生效的合同，更不能把停款造成的損失塞給劇組。換個說法不等於換個性質，這不是風控，是給違約套了層皮。”
他將違約風險告知正式發出，同時申請保全項目選角記錄、款項流向，以及宣傳條件曆次修改文件。昨天還被投資方當作籌碼的停款通知，今天已經原路飛回，成了合同桌上的回旋鏢。
不到十分鐘，陳總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薑製片，我們還願意談。你們先停拍，讓陸源做一次內部訪談，未必需要換人。”
薑子悅看著桌上的新通告單，紅筆已經劃掉兩場外景。
“新增拍攝先暫停，訪談不接受，案件內容也不進入項目談判。”
“你們昨天要的是宣傳禁言。”
“今天又要內部訪談，明天是不是還要心理評估？製作計劃沒法跟著你們一天一個版本地猜。”
陳總停了幾秒，語氣沉下來。
“你個人墊了錢，真要為了一個演員繼續扛？”
薑子悅抬眼，聲音沒有半點起伏。
“我處理的是已簽合同和劇組工資。”
“別替製片人把賬改成人情。算盤打得再響，也不能把合同條款震沒了。”
電話結束，她沒有給對方繼續發揮的時間，直接把現場統籌叫進會議室。
“今天起不新增場次。已經完成的素材做雙份存儲，原始卡、工程文件和剪輯日誌分別封存。每一次拷貝都登記經手人和時間，別給任何人留下改口的空間。”
統籌翻開工資表，紙角被他捏出一道折痕。
“場務和燈光今天還算工嗎？”
“按已發通告結算。”
“服裝改製和場地撤檔也按合同走，工作人員先拿到該拿的錢。投資方停的是款，不是大家已經乾完的活。”
統籌重新核了一遍數字。
“備用金還能覆蓋這一輪。”
“那就隻覆蓋已經發生的義務，新的支出等資金結論。錢花在哪一項，全部單列，別讓停拍最後變成一筆糊塗賬。”
林蔓翻著分鏡本，把已經完成的鏡頭一頁頁貼上標簽。
“棚景先留到合同最低期限，超過一天都讓投資方書麵認賬。口頭說‘再等等’不算，棚租可不聽安慰。”
陸源從服裝間回來，把站務員製服按編號交給服裝師，紐扣、帽徽和工牌一件不少。
“我的下一場先撤，已完成部分需要我補簽什麼？”
統籌遞來一張停拍確認。
“確認你收到通知，沒有擅自離組，也沒有拒絕履約。”
陸源從頭看到尾，簽完姓名，又把筆尖點在空白處。
“再加一行，我不接受投資方單獨采訪，項目溝通由律師和製片組統一安排。”
許律師接過確認單，把這句話同步錄入回函。
“很好。省得對方剪出半句，再拿半句給你做全身體檢，最後診斷結果還由他們獨家發布。”
會議室裡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瞬，沒人笑出聲，但統籌悄悄鬆開了攥著工資表的手。
薑子悅將素材清單交給許律師。
“成片、工程和工資單都進保全目錄。誰要換人，先把已經發生的成本認清。主演不是頁麵上點一下替換，前麵的拍攝也不會自動清零。”
陸源沒有去碰她桌邊那份備用資金表。
“這部分由製片端決定。我不要求你繼續墊，也不會拿案件進展催項目開機。”
薑子悅把資金表合上，壓進文件夾底部。
“你也別替我承擔決定。項目續不續，看合同、到賬和預算。”
“案件材料不進談判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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