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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發行代表周啟文帶著新版報價進入會議，旁邊坐著商務負責人梁茵。
顧臨提交了第三次排練的內部記錄。
周啟文先肯定了表演方向。
“證人承認自己選擇沉默，這一步比原稿有效，人物終於有了缺口。”
梁茵翻著資料。
“可隻靠表演，很難讓項目在同類題材裡獲得足夠關注。”
陸源坐在薑子悅旁邊，沒有打開攝像頭旁的宣傳資料。
“你們想加什麼？”
梁茵把新版方案投到屏幕上。
“創作來源訪談。”
“具體內容？”
“不涉及案件材料，也不要求你展示文件。”梁茵說，“隻談你為什麼理解沉默，怎麼重建生活，為什麼願意演這個證人。”
許律師抬起筆。
“不違法，不代表必須接受。”
梁茵點頭：“這點我們接受。”
許律師把合同翻到宣傳條款。
“陸源之前拒絕的，從來不隻是公開材料，他拒絕的是把私人經曆提前設計成項目賣點。”
“我們不會使用未經確認的事實。”梁茵回應，“訪談隻保留感受和創作理解。”
“感受也來自個人經曆。”
“采購端需要依據。”梁茵把報價表放大，“如果刪掉這條，采購預估會下降，開發支持也會跟著減少，這是商業判斷。”
周啟文把新版金額推到最前麵。
“目前報價翻了一倍，場地、設備和開發資金都能提高，前提是項目得有一個能讓采購端迅速理解的入口。”
陸源看著那份報價。
“入口就是我？”
梁茵沒有回避。
“你是目前最容易被市場記住的演員。”
陸源把報價表推回去。
“我可以不拿試拍報酬。”
薑子悅合上文件。
“先別談免費。”
陸源轉過來。
薑子悅看向發行方。
“資金條件有問題，不能先從演員免費開始補。”
梁茵問：“那你準備怎麼做？”
“縮小測試。”薑子悅打開預算表，“一處場地，兩名主要演員，保留錄音、排練和後期聲音製作，刪掉不必要的預告包裝。”
周啟文皺了皺眉。
“縮減後，樣片未必能展示長片質感。”
“本來就不是正式片。”薑子悅說，“它負責驗證人物是否成立，不負責替整部電影完成招商。”
“沒有完整質感，評審可能會扣分。”
“那就按約定場景目標判斷。”薑子悅把評審附件調出來，“協議寫的是人物成立與采購理由，沒寫必須搭建大場麵。”
顧臨在旁邊補充：“這一場隻需要詢問室、空椅和兩名演員，複雜布景反倒會分散注意力。”
梁茵看著預算。
“開發支持會減少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場地和部分設備也不再由我們提供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接受這麼窄的測試？”
“先把能驗證的部分做好。”
周啟文翻到開發條件頁。
“進入正式開發後，版權方需要控製人物包裝、宣發節奏和主創安排。”
薑子悅把另一份文件推到鏡頭前。
“正式開發後，製作人署名和決策範圍要單獨寫入合同。”
梁茵問：“這是替陸源爭保障，還是你自己的條件？”
薑子悅把筆放到桌麵。
“是我的。”
她看著屏幕裡的兩人。
“我不是帶演員來借一個職位。”
會議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源沒有插話。
他第一次看見薑子悅把自己的職業要求單獨擺上桌，沒有借他的名字，也沒有把製片人的權利藏進保護演員的說法裡。
周啟文翻著條款。
“製作人具體負責什麼？”
“預算執行、製作計劃、主創溝通、宣傳邊界和成片交付。”薑子悅說，“涉及演員私人經曆的內容，我有權要求刪除，涉及樣片用途的變更，需要製作方書麵確認。”
梁茵問：“如果版權方不同意呢？”
“那就不進入正式開發。”
“你知道這會讓報價失效嗎？”
“報價高，不代表條件適合。”
許律師把修改稿投上屏幕。
“另外，創作來源訪談從正式宣傳條款裡刪除，任何采訪必須由演員本人單獨同意，不能以開發資金為前置條件。”
梁茵看向周啟文。
“刪掉這條，采購端的支持力度會繼續下降。”
“那就按下降後的金額重做預算。”薑子悅回答，“項目縮小，支出也縮小，別把資金缺口填到陸源身上。”
顧臨把劇本放在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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