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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早上七點，薑子悅租下的會客室打開門，攝影師繞著桌子走完一圈，把腳架放回門邊。
“白牆，方桌，窗戶還對著停車場，拍出來隻能靠兩個人撐著。”
薑子悅把租賃單遞給統籌。
“先別花錢遮牆，顧臨，證人在這裡見人，身份和來意能不能交代清楚？”
顧臨站在門口，看了看牆上的空調和桌邊的兩把椅子。
“能，場景從正式詢問前移，改成他和昔日同事見麵，地點越普通，人物越不能靠製服和機構撐住。”
攝影師抬手比了比牆麵。
“那光怎麼做，整間屋子沒有層次，人物坐下以後，畫麵會很平。”
“平就讓人物自己起變化。”薑子悅說，“別用布景替他們製造壓力，先把人物關係定下來。”
顧臨把劇本翻到新標記的頁麵。
“證人帶著退回的工牌來見同事，他想解釋當年為什麼沒開門，又不敢把工牌放上桌。”
陳洛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接過同事角色的台詞。
“這個同事知道他隱瞞過什麼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顧臨回答，“他也在等證人承認，自己當晚確實聽見了求救。”
林蔓推門進來，手裡隻拿著一張紙。
“我今天隻簽測試指導，別把後麵整部戲的安全責任順手塞給我。”
薑子悅把拍攝計劃遞過去。
“場景隻有挪椅子、遞紙和取放工牌，重新核對一遍，別照抄《回程票》的安全附件。”
林蔓掃完計劃，把最後一頁翻到背麵。
“照抄會把演員當成固定設備管理，今天要確認的是桌邊距離、椅子重量、通道寬度和臨時改動流程。”
攝影師將兩把椅子搬開。
“這把三公斤，這把四點五公斤，挪動時不會卡腳。”
“遞紙由誰完成？”林蔓問。
“陸源把文件遞過去。”顧臨說。
“遞紙可以，不能借遞紙完成拉扯，手碰到手就停。”
陸源檢查完會客室，先問薑子悅。
“現場有沒有沒寫進計劃的醫療道具？”
“沒有，桌上隻放劇本、文件袋和工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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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再確認一次。”陸源看向道具師，“臨時加東西必須先報，尤其是箱子、瓶子和注射器。”
道具師點頭，把清單貼到門邊。
林蔓將聯絡卡交給陸源。
“評估人員不站鏡頭旁，場外保留一個聯絡位，覺得狀態不對，直接喊停，不用等我判斷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一條拍攝前，顧臨把桌子往窗邊移了半米，給兩人留下正麵距離。
“陸源，你先把椅子推到陳洛麵前，證人想讓對方坐得舒服些。”
陸源試了一遍，椅腳停在陳洛膝前。
林蔓馬上抬手。
“停。”
陸源看向她。
“動作太體貼了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證人今天不是來照顧對方，他是來請求對方原諒。”林蔓指著椅子，“你推得太周到，像在替同事安排位置，人物的虧欠被你處理乾淨了。”
顧臨拿筆劃掉原台詞。
“原本這裡有一句道歉。”
他念出那句漂亮話：“我知道當年做錯了，希望你能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。”
林蔓聽完搖頭。
“刪掉，太會說了。”
顧臨沉默幾秒，把道具清單裡的工牌拿出來。
“改成他帶來了當年退回的工牌，拿在手裡，卻不敢放到桌上。”
薑子悅點開拍攝表。
“這場的重點從解釋改成承認，給表演留空。”
陳洛重新坐好，陸源拿著工牌站在桌邊。
“開始。”
陸源先把椅子拉開，再推到陳洛對麵。
這次椅子隻移動半段，離陳洛還有一截距離。
陳洛沒有坐下。
“你讓我坐這裡，是想說什麼？”
陸源把工牌放到掌心，手指壓住邊緣。
“坐吧。”
“你以前也讓我坐著等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
“你記得什麼？”
陸源沒有馬上回應。
攝影師壓低機位，錄音師把指示燈推到綠色區域。
陳洛仍然站著。
“你叫我來，又不打算說？”
陸源看著桌麵。
“我帶了東西。”
“放下。”
工牌被拿到桌麵上方，又被收回去。
陳洛沒有按原稿接話，隻把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“你還是不願意讓我看。”
陸源把工牌翻過來，背麵的磨損痕跡露出一角。
“我當時聽見了。”
陳洛沒有追問。
屋裡隻剩下空調運轉聲和停車場傳來的車輪聲。
陸源把工牌放到桌上，指尖離開後又收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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