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烈帶著蘇眉和老徐離開石寨時，肩上隻搭著一條麻袋，裡麵裝著十石靈米和三枚妖丹，另一隻手拽著韁繩，繩後拖著塊三丈黑岩，走得塵土飛揚。
石盤寨的寨門是兩根枯木搭的，連個像樣的門闆都沒有。寨主牛大壯蹲在門柱上啃幹餅，看見韓烈來，眼皮都沒擡。
“廢土村的痞子？你來幹什麼？”
韓烈把麻袋往地上一摜，袋口散開，靈米瑩白的光澤當場把牛大壯手裡的餅映得發灰。他還沒回過神，韓烈又掏出三枚妖丹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牛大壯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眼神卻警惕起來：“就這？你韓烈什麼時候幹起送貨的買賣了？”
韓烈不答話，回頭朝蘇眉一擡下巴。
蘇眉沒動，隻把刀鞘往地上輕輕一點，一道刀氣貼著地麵掠出，切入那塊三丈黑岩中央。隻聽一聲悶響，黑岩從中間裂成兩半，裂口平整如鏡，連一絲碎屑都沒崩飛。
牛大壯手裡的餅掉在了地上。
裂穀營的寨主是個瘸腿女人，叫羅九娘。她看清黑岩切口時沉默了很久，又親自從地上撿起一把靈米放在鼻下嗅了嗅，眼神閃動：“你拿什麼供糧？”
“我種地。”韓烈蹲在寨門口，隨手揪了根草莖叼著，“一個月，給你們石盤寨、裂穀營、黃沙堡各供三十石靈米，管夠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
“出人，出刀，跟我一起把那五千妖兵幹了。”
黃沙堡的堡主是個乾瘦老頭，人稱趙老摳，是三名寨主中最油滑的一個。他摸著鬍鬚繞著三枚妖丹轉了整整三圈，最後停在韓烈麵前：“小子，你拿這點東西就想讓老子把弟兄的命押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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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烈沒接話，拍了拍蘇眉的肩。蘇眉長刀出鞘，朝著寨外那片荒地橫切一記。刀光一閃而過，二十丈外的沙堆被從中斬開，切口在月光下冒著青煙。
“夠了，她說今晚吃的肉她管殺。”韓烈咧嘴一笑，“跟我韓烈幹，妖肉管夠，靈米管飽。幹完這仗，你們的地我也幫忙種。”
趙老摳盯著那道刀痕，半晌憋出三個字：“你種得動？”
“我種不種得動，我媳婦說了算。”
三天後，邊荒三寨青壯齊聚廢土村，兩千人把寨牆外那片空地站得人頭攢動。石盤寨的刀手、裂穀營的弩手、黃沙堡的鐵騎黑壓壓排開，陣勢比頭頂的烏雲還沉。
三寨寨主在臨時搭的高台上碰頭，牛大壯第一個開口：“韓烈，人給你帶來了，你拿什麼當頭？”
韓烈伸手入懷，摸出三枚妖丹擺在檯麵上：“請兄弟們吃妖肉。”
兩千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妖丹上。老徐站在台下，咽了口唾沫，他見過這玩意兒，一顆妖丹在黑市能換十斤鐵料，夠打造五把長刀。
牛大壯猛地拔出腰間短刀，一刀斬在木桌上：“我石盤寨認你！”
羅九娘沒說話，隻是將一隻弩機放到桌上。趙老摳眯著眼看了半天，最終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桌麵，砸出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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