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**龍牙米大宴天剛蒙蒙亮，韓烈把右臂的繃帶拆開。三道傷口凝了一層黑痂，他握拳又鬆開，幾滴血珠滲出來，也就疼了一瞬。還行。
他從懷裡摸出昨晚那張新卡，卡麵赤紋在日光下泛著若隱若現的光，還沒來得及看清上麵的名字，院牆外就傳來鍋碗碰撞的響動。韓烈把卡塞回懷裡，搓了把臉推門出去。
蘇眉抱著刀站在院門口，目光越過低矮的土牆，釘在村東沙丘頂上。晨光已經漫上地平線，唯獨那一小塊地方，像被墨水浸透的布，怎麼都透不出亮色。
“那團黑，一夜沒動。”她說。
“沒動就對了。”韓烈大步往外走，“它越沉得住氣，我們越該熱鬧。”
祠堂前的空地擺了七張桌子。附近三座廢村的頭人天沒亮就到了，黃伯蹲在竈台邊，一雙老眼死死盯著大鐵鍋。鍋蓋掀開的一瞬，白汽像活物一樣撲出來，裹著一股從未聞過的米香。黃伯喉結滾了兩下，腿一軟差點跪下：“這……這就是龍牙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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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烈舀了一碗遞過去。米粒顆顆飽滿，兩頭尖得像獸牙，在碗裡泛著淡青色的光。黃伯顧不上燙，扒了一大口，嚼了兩下，眼圈居然紅了。他捧著碗，像捧著一捧金粒子：“韓頭領，五鬥！換我三個獵戶，都是能上山的硬把式！”
隔壁村的張把頭坐不住了，霍地站起來：“老黃，三個獵戶才值幾個錢？韓頭領，我給你五個壯勞力，管飯就行，隻要分我一鬥米！”
“一鬥？”另一個瘦老頭冷哼，“張把頭好大的臉。我孫女會種葯，我拿孫女換兩鬥，你看成不成？”
飯還沒開，先吵起來了。
韓烈笑罵：“都閉嘴，米管夠，先吃再說。”他回身坐席，蘇眉無聲地站在他身後，壓低聲音開口：“黃伯身後那個護衛，虎口的繭長在指根，是握槍的，不是莊稼人。”
韓烈不動聲色地夾了口菜。他早看見了。那人從進村起就一直站著，不坐凳，不碰酒，隻喝自己皮囊裡的水，目光反覆在韓烈和米鍋之間逡巡。
“請他坐下，看他上不上桌。”韓烈低頭喝湯。
蘇眉走過去，客客氣氣地請人入席。護衛眼皮跳了跳，終究沒推辭，在黃伯身邊坐了下來，右手卻始終垂在桌布底下。
酒過三巡，氣氛熱了起來。張把頭端碗起身，嗓門亮堂：“韓頭領，如今妖都快壓到沙丘外頭了，我們三村老小，全指著你這鍋靈米續命。來，我敬你一碗！”
韓烈咧嘴一笑，端著碗站起來。碗沿剛到嘴邊，那個沉默的護衛，袖口突然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蘇眉的刀鞘已經砸了出去。“當”的一聲脆響，一根黑針從他袖中飛出，釘進韓烈麵前的桌麵，入木三分，針尾泛著藍汪汪的幽光。
滿院筷落聲一片。
護衛臉色劇變，右手猛地探向腰後。韓烈卻先動了。他左手一壓桌沿，桌下那片濕潤的泥土裡，幾根早就埋好的草籽無聲爆出細藤，沿著地縫竄出去，纏腳踝、繞膝蓋、絞腰身，眨眼間將那人連人帶椅掀翻在地。護衛拚命掙紮，藤蔓反而收得更緊，勒出幾道滲血的青印。
韓烈走到他麵前，拔起那根黑針，對著日光轉了轉：“賀壽不興送針吧？”
護衛咬緊牙關，腮幫子一鼓。蘇眉眼疾手快，一步上前掐住他下頜。哢吧一聲，下巴脫臼，但毒囊還是裂了一角，一線黑血順著護衛嘴角淌下來，他的瞳孔迅速渙散。
黃伯癱坐在地上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不是我的人……韓頭領，我招他進門才三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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