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致命謝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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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隊裡每個人都早早到了，默默整理著卷宗，將塔吊監控截圖、指紋比對報告、DNA鑒定書、貨車司機證詞……一份份材料分門別類，碼放整齊。
動作利落，沒有人說話，磨刀霍霍，隻等一聲令下。
周斌攥著報告衝進來，聲音都在抖：“淩隊，不好了，昨晚A又殺人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 辦公室裡所有人瞬間站了起來。
淩執一把奪過報告，當看清死者信息和彈道比對結果的瞬間，他隻覺得渾身的血直衝天靈蓋。
死者張軍，45歲。
無正當職業，平日遊手好閒，靠開黑車混日子。
整日和外麵的女人鬼混，揮霍無度。不僅對妻女不管不顧，動輒回家索要錢財，稍有不從便打砸辱罵。其妻子多次求助無門，走投無路，一度輕生。
死因：特製狙擊子彈，一擊斃命。
並案原因：彈道特征與“A”係列案件高度吻合。
“又是這種身份。”
淩執指節攥得發白，紙上 “特製彈” 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。
他突然想起那日江離說的話：
“改日有空，送你份禮物。”
謝禮。
江離說的“謝禮”。
TM的竟然是一條人命！
還是用最囂張、最標誌性的方式，在他們誌得意滿的時候，狠狠地一槍打在他們臉上！
小李連忙打開暗網，暗網上滿屏都是對 “A” 的追捧。
“清除者”板塊，已經徹底瘋了。
血紅色的標題，狂歡般的刷屏，扭曲的崇拜和喝彩，像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屏幕。
「A神歸來！我就知道上次是故意的！」
「普通彈打警察，特製彈收垃圾……這掌控力，這美學！跪了！」
「看看這垃圾的履曆！法律不判，A來判！這才叫正義！」
「上次警局門口那是示威！看懂了嗎？要你生就生，要你死就死！這才是真正的審判！」
「警察估計都傻了吧？上次的案子邊都沒摸到，啪，又一具屍體糊臉上！哈哈哈！」
那些扭曲、狂熱、充滿惡意的文字，像帶著倒刺的鞭子，一下下抽在全隊每個人臉上。
辦公室裡隻有粗重的呼吸聲，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的聲音。
“我艸！” 小王一拳砸在桌上，眼睛瞬間紅了，“囂張，太囂張了！ 明知道我們24小時盯著她，還敢頂風作案，把我們警察當什麼？！”
小李盯著暗網，咬牙道：
“她就是故意的！淩隊，她上次用普通彈留您一命，就是示威！我們剛順著塔吊摸到點門道，她立刻用最標誌性的特製彈殺人， 就是告訴我們，她想殺誰就殺誰，想怎麼殺就怎麼殺！”
淩執臉上的平靜，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。
他閉了閉眼，喉結重重滑動了一下，聲音嘶啞：“怪我。怪我僥幸了，想著就一個晚上，讓陸濤他們撤了，沒想到她還是下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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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峰上前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老淩，這他爺爺的不關你事。老陸他們也是人，要休息。”
“說句難聽的，我們總不能所有人、所有時間，全耗在她一個人身上，其他案子都不管了？”
老張也歎了口氣：“淩隊，真不怪你。上次咱們那麼多人，盯得那麼死，她不照樣說消失就消失？這女人邪性。”
淩執抬手用力捏了捏刺痛的眉骨，將那股翻湧的暴怒和挫敗死死壓回心底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目光轉向牆上那張巨大的案情圖，最終落在出租屋結構圖上，“歸根結底，秘密還是在那間屋子裡。”
淩執轉身回辦公室拿出搜查令申請表。
寫下原因，筆尖落在 “申請人” 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，走出去遞給周斌：
“周斌，把所有能扯上的線索全附上去，儘量爭取。”
“是！”周斌接過申請表就往外走。
淩執拿起新的死者照片被釘在最顯眼處，和之前的受害者排成一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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