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嗤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她的手上早就沾了洗不清的人命，怎麼可能是自己人。”
“這個前提，根本不成立。”
如果她是自己人，那他這些日子的堅持，到底算什麼？
一天天的。
笑死。
離譜。
比發現Jane是江離還離譜。
在警局臥底？
那更搞笑！被全市所有部門追著查的一級案件嫌疑人，怎麼臥？
難不成，她還想憑一己之力清洗黑白兩道？
那這盤棋，到底得大到什麼程度？
淩執閉上眼，嘴角還掛著那抹自嘲的笑。
可笑著笑著，笑意就淡了。
他想起她說的那句：
“別死，你死了誰來陪我走到絕路儘頭。”
日子一晃過去了幾天。
刑警隊辦公室依舊忙碌。淩執把所有精力都砸在了案子上，臥底這個荒唐的念頭，再也沒有思考過半分。
每日他都會分點時間來複盤那串密碼，試圖找到第二層破解的突破口。
淩執盯著那張紙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這串密碼，他已經翻來覆去拆了幾十遍。
拆成字母，拆成數字，拆成摩斯碼，拆成經緯度，什麼都試過了。
什麼都沒有。
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打斷他的思路。
淩執隨手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離的聲音，一改往日的散漫慵懶，急促的說：
“淩執，車牌江ABN1837，白色麵包車，他們把許恬綁走了。”
淩執猛地站起身：“你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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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離的聲音很喘，顯然她也在跑動：
“定位實時發你微信了，快！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
淩執掛了電話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衝。
“李彥，立刻追蹤車牌江A BN1837，調取所有監控，鎖定車輛運行軌跡！通知轄區派出所，就近出警往目標方向合圍，快！”
“軌跡發我一份。”
“收到，淩隊！”
趙峰抬頭：“老淩？”
淩執已經衝出了門。
樓下，他發動車子朝江離的定位疾馳而去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江離的定位在緩慢跳動，往東，往東。
他盯著那個移動的小點，油門踩到底。
快要抵達彙合點時，淩執透過車窗，遠遠看到了路邊一道熟悉的淺灰色身影。
江離正踉蹌著跑在路邊，長發淩亂，她跑得毫無章法，深一腳淺一腳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她腳下一軟，整個人重重摔倒在路麵上。
淩執還沒停穩車，那個身影已經動了。
她用胳膊肘死死抵著地麵，把自己撐起來。
整個手臂都在抖，可她還是撐起來了。
她站起來，繼續跑。
跌跌撞撞。
每一步都像要用儘全身的力氣。
淩執盯著那個背影，心臟像被人攥住了。
車子急刹到她身側。
淩執探過身去推開車門，聲音又急又沉：
“江離，上車。”
可此刻的江離，耳朵轟鳴，所有的聲音都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。
視野已經開始模糊，心跳如擂鼓，下一秒又仿佛會驟停。
汗順著額角滑下來，滴進眼睛裡，刺得發酸。
呼吸越來越急促，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吸碎玻璃，割得胸腔生疼。
根本聽不見。
淩執連忙推開車門下去，一把拉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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