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多餘的事，不要給我發瘋的機會。
我一直看著??顧延。
沒有注意到，身後沙發上，原本已經停止哭泣的方茴，此時又流下了淚。
我把方茴安排在了一套閒置的公寓裡。
給她買了日用品和各種吃食。
「你放心住著，明天我讓律師過來。」
「你確定你的選擇是離婚，對嗎？」
方茴輕輕點頭。
「我對他已經徹底失望了。」
「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對我。」
「但是我怕了，我什麼都不想要，我隻想離他遠遠的。」
是方茴會有的思維。
從我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，這是個軟得沒脾氣的，需要被人精心嗬護的嬌花。
??江斯年傷害了她，相比較憤怒和難過，她更大的情緒是害怕。
就像那些被頻繁家暴的女人。
她們是真的反抗不了嗎？
相比較力量上的懸殊，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懼。
人一旦撕下了人皮，就好似突然變異成了怪物。
可仔細去看，他除了心臟點兒，也不過就是會疼、會流血的血肉之軀。
從樓上下來，??顧延靠在車邊等我。
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一葉漂浮在大海上的孤舟，無依無靠、沒著沒落。
而??顧延就像港灣、像燈塔。
他不用做什麼。
隻需要站在那兒。
就足以讓我心安。
「回家吧。」
「好！」
現在的??江斯年可謂是焦頭爛額。
不過他還是保持著自己的涵養。
當律師向他傳達方茴想要離婚的訴求時，即使手背上青筋暴起，他依舊麵帶微笑。
「我和我妻子之間有些誤會。」
「她現在不接我電話。」
「你能不能幫我告訴她，我想見她一麵，就算她真的想要離婚，也應該當麵跟我說吧。」
於是方茴給我打來了電話。
「小晚，你能陪我去嗎？」
我給方茴介紹的律師非常專業。
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。
我不覺得她還有和??江斯年私下見麵的必要。
我更不覺得我有作陪的必要。
拒絕的話到了嘴邊，最終還是被我咽了回去。
如果作陪的人是個必要條件，我不去，別人就得去。
「沒問題，你在家等我，我去接你。」
方茴是帶著小蛋糕下來的。
「我自己烤的，小晚，你嘗嘗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小蛋糕了。」
我？我喜歡吃小蛋糕？為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？
「那時候我被人欺負，你和??顧延救了我，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，就烤了小蛋糕，結果你全吃了。」
哦，沒想起來。
但救人？
我有那麼好心嗎？
至於小蛋糕，就我對自己的了解，應該是我不想讓??顧延嘗那所謂的親手做的東西吧。
但我還是笑了笑。
「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，你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方茴搖搖頭。
「我一直都很感謝你們，你和??顧延，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。」
我臉上的笑意淡了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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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我，倒也不必。
但??顧延，那卻是實打實的。
方茴臉皮薄、性子軟，是那種特別容易被人欺負的類型。
加上??顧延、??江斯年對她的另眼相待，更是讓她成了眾矢之的。
於是??顧延雙手合十來求我。
「你幫我護著她點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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