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坪儘頭，山峰頂上，是一排飛簷的殿宇樓閣。
門戶上方，刻著三個筆力虯勁卻有些褪色的大字——“外事堂”。
李淩霄抬腿就走了進去。
裡頭十分寬敞。
一張厚重的黑沉木長案幾乎堵住了通道。
案後，一個身形微胖、穿著製式灰布袍的中年男人半癱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椅裡。
下巴上的贅肉層層疊疊。
他眼皮耷拉著。
手裡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邊緣被摩挲得油亮的玉簡。
李淩霄徑直走到案前。
腳步無聲，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峭拔的孤峰。
帶來無形的壓迫感。
他並未開口。
隻是極其輕微地抬了一下下頜，目光掃向身後的李靈玥。
然後站立在案前。
隨即輕聲喚道：“王師兄，打擾了！”
李靈玥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卷東西。
那是她凡俗的身份文牒。
她低著頭，雙手捧著，恭恭敬敬地放到那張黑沉木案上。
案後的管事終於掀開眼皮。
起身。
懶洋洋地掃過李淩霄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隨即目光下移，落在那卷凡俗文牒上。
他伸出兩根又短又粗、手指，拎著那卷粗糙的文牒，隨意地抖了抖。
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。
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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