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 章 可她……萬一呢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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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師傅聞言，收攏了嚴厲的目光。
他沒有再苛責，隻是沉默地站起身。
走向膳堂角落積了些灰塵的雜物間。
吱呀一聲，門開了。
他走進去，片刻後出來，手裡竟抱著一摞宗門書籍。
《太上感應篇》，《引氣通要》，《靈植圖譜大全》……
道門初解》，《宗門手冊》，《初階靈獸圖鑒》……
《靈礦辨微》，《周天星絡簡釋》，《問道溯源：宗門簡史與修真常識》《禦氣初解：小術三則》……
連《心燈常明：弟子規誡與養心錄》這樣道德規範與心性修養啟蒙的都有。
當然看成色，都是二手的。
這些外門弟子中常見書籍。
都是她眼饞了許久的。
一共數十本。
陶師傅將這些書放在她的麵前。
從最基礎、最安全的引氣入體法門詳解，包含打坐姿勢、呼吸吐納節奏、意念引導、感知天地靈氣的方法。
以及引氣成功後的初步周天運轉路線。
到使用的野外打野必備，靈植，妖獸和靈礦等基礎煉器材料辨識都有。
以及附帶了幾乎青玄宗人人都會的三門最最基礎的法術， 祛塵訣訣，輕身術，引火術。
每一本都是她曾在在別人手中看過或者聽人提及。
都是她想要的宗門內部典籍！
李靈玥的眼睛瞬間睜大了。
她幾乎不敢相信。
“這……這些都是……給我的嗎？陶師傅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隨即又想到了什麼。
追問到：“不……不會扣我的靈石吧？”
陶師傅無語 : ……
楊師傅：哈哈……
陶師傅看著她那又驚又喜又不敢觸碰模樣，還有那讓人啼笑皆非的擔憂。
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無奈。
搖了搖頭：“放心。不過是往年那些嘴饞的弟子，為了多吃幾頓靈獸肉解饞，拿來抵押在我這裡的。
許多年了，也未見人來取。
想是早忘了，或者……不要了。
你拿去看吧，庫房裡多得是，這些不算什麼。”
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得來全不費工夫！
“陶師傅！您是大好人！謝謝您！謝謝您！”
李靈玥激動得語無倫次，深深鞠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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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即表示自己一定會將這典籍背的滾瓜爛熟。
陶師傅擺擺手，看了看外頭的天色。
“時辰不早了，早些回去休息吧，記得明日一早就來。”
“嗯！”
李靈玥將書籍收到儲物袋。
鄭重點點頭。
待她從飯堂消失，身影融入外麵的夜色。
一直沉默旁觀的楊師傅才輕輕歎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讚同。
陶師傅看了看他，目光依舊停留在李靈玥消失的方向。
又仿佛透過夜色，看向了更渺遠的過去，那是多年前的自己。
膳堂內隻餘靈燈搖曳的光暈，映著他沉默的側影。
片刻後，他才緩緩開。
“你也瞧見了……那等悟性，入定之速，引氣之穩，五行流轉間的圓融……
楊師兄，你我在這外門蹉跎幾十年，見過多少弟子？
這般悟性，我生平……僅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與深切的惋惜。
“實在不忍心，看她這樣的資質，就此被五靈根和丹毒拖累。
在汲汲營營中泯然眾人。
千年前，莫離老祖不也是五靈根之身，最終卻踏破虛空，飛升而去？
我不忍見她如你我這般注定隻能在這外門雜役中耗儘壽元。
可她……萬一呢？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楊師傅。
眼中是曆經滄桑後仍不肯熄滅的一點微光。
“總要……試一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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