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陌生的情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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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聽晚坐在餐廳裡，餐廳牆上的時鐘已經走到七點的位置，發給蔣聲的消息一直沒有回複。
他們約了六點吃飯，中午時蔣聲發給了她地址，那之後一條消息也沒有。
宋聽晚的耐心被耗儘，原想一走了之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找出了蔣聲的手機號，正想撥出，提示欄跳出蔣聲回複消息的提醒。
蔣聲：【不去了，不要再發消息給我。】
宋聽晚皺起眉。
這是什麼意思？
電話撥過去便立刻被掛斷，再撥過去，提示手機已經關機。
宋聽晚被氣笑，她這是被耍了？
此時，市一院急救室外站滿了人，充斥著哭聲，祈禱聲，以及醫護人員來去匆匆的腳步聲。
謝夢雨抬頭看著依舊亮著燈的手術室，收回視線時正巧見小姨將手機放進包裡，手掌捂著臉，在長椅上坐下。她剛剛看到了那個名為晚晚的備注，表弟下午出門遇上疲勞駕駛的公交車司機，遭遇了連環車禍。
這會兒醫院亂成一團，表弟被送進急救室已經過去兩小時。
表弟躺在急救室裡，也不知道小姨用表弟的手機回複了什麼消息給宋聽晚。
若是表弟醒來知道，免不了又要爭吵。
謝夢雨愁容滿麵，在楊綺婷身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楊綺婷的手一直在抖，走廊上慘白的燈光打在臉上，即便隔著精致的妝容依舊難掩蒼白。
宋聽晚看向窗外那個巨大的摩天輪，彩光流動，摩天輪緩緩轉動，心情糟糕到了極點。
這人比程邵安還善變。
即便不願意承認，也不得不認清現實——她被占了便宜後又被甩了。
這個認知讓宋聽晚感到前所未有的煩躁。
“真是抱歉，我女朋友一向很粘人，知道我要相親特意來餐廳堵我。”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宋聽晚聞聲抬頭。
隻見餐桌旁的過道上，沈牧言穿得人模狗樣，無框眼鏡後那雙灰色眸子含著禮貌而疏離的笑容。
他的旁邊正站著一位穿著職業裝，十分成熟有魅力的女人。
見到宋聽晚時，她仿佛愣了一下，很快又揚起笑。
“原來沈總有女朋友了。”
“她還小，沒來得及跟家裡說。”
女人表示理解，“那我就不打擾沈總跟女朋友用餐了。”她對宋聽晚淺淺一笑，轉身離開，絲毫未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。
“女朋友？”
宋聽晚手支著臉，笑吟吟仰頭看著桌邊的男人：“沈總該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沈牧言理了理袖口，十分遊刃有餘地在她對麵坐下。
沒有半分局促。
仿佛她等的人就是他。
十分理所當然。
沈牧言答非所問：“你來餐廳隻喝水，不點菜？”
宋聽晚“唔——”了一聲，神情變得有些意味深長：“沈總來餐廳很久了吧？”
沈牧言沒有回答，而是叫來服務員要了菜單。
“那沈總應該知道我在等人。”
“被放鴿子的那種？”
他一邊低頭看菜單，一邊隨口回複。
宋聽晚：“......”
沈家人，果然討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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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總不是取消跟我的合作了嗎？如今請我吃飯又想讓我幫您做什麼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要請你吃飯？”
“難不成沈總還想讓我一個未畢業的大學生請您吃飯？”
沈牧言的視線終於從菜單上移開，左手抬起欲摘眼鏡，不知想到什麼，又收了回去。對麵的女孩笑意盈盈，雖一口一個您，但看不出半分尊重。
反倒是調侃成分更多。
他淡淡收回視線，薄唇輕啟：“我沒那麼老，不用一口一個您。”
這話從沈牧言嘴裡說出來簡直稀奇，宋聽晚抿了抿唇，這才沒笑出聲。
“沈總不必這麼敏感，不過是一個敬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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